他要的答案，就在其中。

他从玄池中起，穿好衣袍，苦恼的看向小：“我怎么把你带去呢？”

把小从玄池里带去很容易，只需要捧着他就好了。可是到了外面的世界……

当他意识到这朵就是他养过的那一朵，就是舒徊时，他便产生了这样的猜测。

于是他生了一小节质的藤蔓。

一去无尽的清江，连绵万里的茫茫群山，天一线的皑皑雪山，以及耀耀煌煌的金灿日光。

他的……师尊，他的灵主。

……这就是君既明。

而我们有幸……

云间的风穿过君既明的发丝，着他的发尾飘摇。

……值得么。

舒徊明白他在想什么。

一切秘密在他中都无所遁形。

从他复生的那一刻起，这条天地法理铁律就被打破了。

而那些前世的，未了结的因果前缘，在他复生的第一天起便再度缠绕了他。

“小，你看。”

沿着来时路，他走玄池所在的隐谷，乘上云舟返程了。

因为修士本无回。

没办法寄生在他里的小，该如何才能与自己一起行动？

于六百年后，再相逢，再同游。

东去的清江，一扫来时的惆怅，去时唤起的，是舍我其谁正当少年的豪意气。

云舟的速度放缓了。

君既明平视着掌心里的小，说：“我不问你了什么，也不在此刻刨问底要一个原因……我等你自己告诉我。或者，我向现实中去寻。”

而显然，确定的结果与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山河万里。

舒徊缓慢而肯定的拍了一。

恰如一柄发簪。

看这世间万亘古如常，人世浮沉变幻。

君既明以指为笔，在云舟的阵法上划了一阵纹。

为什么死，为什么活……

问，是为了确定。

他不用多想，都能明白的一件事：让自己复生必然是有代价的。

君既明心中不合时宜的冒来了这样一句话。

君既明轻轻笑了笑。

君既明抬手解开发带，换成了小寄的发簪。

他坐在云舟上俯望。

——舒徊，你看。

……为什么而执剑。

君既明的视线落在玄池旁的树木上。

“……”

但他不会拿这个问题去问舒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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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既明从玄池回来后,没见到桂小山。据琼冬的说法，青云真人在上午时突然起意，想要见他,却发现人跑了玄清教……

他的复生，已是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