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一双带着酒意的睛，神莫测地望着他，嘴角噙起一丝笑意。

先是蹙了眉，继而又叹了气，淡声：“他们要什么，也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得上心的。”

金运来脸微微一僵，又说：“商羽，你何必这么固执？”

随着脚步声远去，屋很快恢复宁静。

金运来：“您可别忘了您还有个太太和千金。”

陈时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妹妹还未毕业，举家搬迁不是简单事。倒是你……”他抬起，“孤家寡人一个，要去上海的话，就简单多了。”

商羽笑了：“日本人这么有本事，查不到我那太太和女儿是假的？她们母女早去了上海，跟我半关系都无。我孤家寡人一个，随便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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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运来面讪讪，起：“商羽，那你好好歇着，回我再来看你。”

只是刚写“小”二字，手便顿住。

中午，打了饭正要开始，陈时年也抱着饭盒来，蹙着眉，似是有些不兴。

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晌，忽然又一把将纸页撕来成一团丢开。

又是一个月过去,北平的天儿骤然变冷，早早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床上的商羽缓缓睁开睛，望着蚊帐，片刻后，又坐起，从屉里拿自来笔和信纸，在圆桌前坐。

陈时年低声：“我上午接诊了一个日本人。”

“是啊。”陈时年颇以为然，默了片刻，忧心忡忡，“世之中，人如蝼蚁。我现在正考虑，要不要去上海，万一日本人打来，至少还能去租界躲一躲。”

讪讪一笑：“我暂时还未考虑。”

些支支吾吾，“你也知日本人事风格，你要不答应帮他们，我怎么差？我一家老小还在奉天呢。”

“你走吧！”商羽双一阖，显然懒得再理他。

陈时年：“我不是懂一日语么？虽然他们穿着便衣，但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关东军，也不知来北平是要作何？”

一愣，问：“师兄，你想去上海？”

金运来摸摸鼻，继续：“而且日本也说了，找到宝矿，给你三成。如果你持不合作的话……”

问：“怎么了？”

“师兄，怎么了？”

傍晚,冬到医院来看冬,给他带了些吃,以及一媳妇儿专门的冬衣。

“哎哟,你说今年怎么冷这么早，这才农历九月，竟然就雪了。”

陈时年：“可以考虑一了。”

商羽漫不经心：“他们要怎样？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