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他立刻朝那个熟悉的地方跑去，“其名烟酒副”的招牌依然挂在那里，郑其明站在门，看着工人把旁边的店铺收拾来，给小卖再扩大一间门面。

“明哥……”

郑其明倚在桌前，从屉里拿了个闹钟，拨了两指针真的开始计时。

他央求，又有些不安地看向周围，神像是沟老鼠见了日光那样。

陈阿满走到他后，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他们曾在那里喜气洋洋地挑选婚戒，郑其明甚至还嫌弃陈阿满没有挑一个贵的、好的。陈阿满靠在座位上，脸贴住玻璃，像是被前疾驰而过的金晃了睛一般，无声地泪。

“韩城跟我说了。现在我很难去恨你……”

陈阿满心一横，跑到他面前对着他，伸手攥着他的胳膊。

“5分钟。”

“不，我不走。”

“5分钟，你给我5分钟。”

陈阿满咬着嘴：“明哥，对不起……我是个骗婚的，你肯定恨死我了……”

郑其明顿了顿，没什么语气地说：“因为没那么烈的。我不恨你，但也不想再见到你。”

郑其明甩开他的手了小卖，径自上楼，陈阿满连忙追了上去，木楼梯已经不太牢固，有两块木板现了裂痕，走上去有些摇晃。

时间过得很快，每个人都在沿着生活向前走，没有人会永远停滞不前。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陈阿满哭着喊来，声音不太小，引得旁边的人都看向这里。路过有街坊认来了他，立刻往后退，像是生怕沾上什么晦气一样。

他语气急促，却充满哀求。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那样。说完就要转过去，胳膊被陈阿满抱住了。

“明哥。”

“我有话跟你说。”

“你为什么要放了我……我骗了你，还害得你……”

陈阿满哽着咙说不去了。

场骗局走到最后，陈阿满已经数不清自己欠郑其明多少。他在看守所外面的街边等公，520路公可以回到柳梢街，中途一座气派的金建筑一闪而过，是福泰金店。

他整个人都像裹了一层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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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其明本来抬起的手顿了顿，垂来，却没有背过，而是转了个方向兀自跟旁边的工人说话。

郑其明的脸依旧，终于看向了他：“你要是来谢的话，没必要。彩礼钱我没损失，现在一分不落地回来了。我爸生病的时候也得了你的照顾，很多事很难说清楚。我懒得追究了，现在我们没什么任何瓜葛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