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只好闭上睛，迫自己休息，结果到了此刻却莫名清醒得很，大脑意识像乘风的小舟，漫无目的地飘了十万八千里远。

刹那间云揭似乎读懂了他神中渴求的意味，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

或许……在他清醒的时刻中，探视时间其实本没过，只不过是闵琢舟没来而已。

裴彻的睛微微亮了起来。

裴彻刚开始还能保持清醒，甚至给医生一些简单的回应，但他就像是被耗光了电量被迫停止运转的机，纵使现在电量从0跃升到了5，也撑不了太久，没过多久就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底气去笃定，闵琢舟知他醒了，就一定会来探望？

那是一个“闵”字的音节。

裴彻的睫颤了颤，就他现在这浑上没几能动的况，也只能牵动面肌细微的表。

云揭微微眯了睛，仔细端详着裴彻的神态，看他抿了嘴，费尽力气才轻一气。

冷意顺着爬上裴彻的骨骼，他在漆黑一团的空间里，听见陌生运转的医疗械发的声音，冰冷又毫无生气，整个人仿佛都被世界抛弃了。

“闵先生和那个孩都没什么大事……闵画不久前还院了，和你父亲一起被警方保护起来了，别担心。”

等护士将他的械灯关了，裴彻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上，探视时间早已在他昏迷的时间过，只能再等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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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双漆黑雾的眸仍旧那样张着，云揭微微俯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但即便如此，由于隔离服和氧气罩的存在，他的声音传到裴彻耳朵里的时候仍有几分朦胧：

生命征评估，血，心电图，脑电图……各检查有序行，医生护士围在病床边忙前忙后。

“嗯？”

云揭所说的午固定的探视时间，裴彻没有赶上。

“危重症病房只有午五半到六允许探视，现在是午两一刻，你再煎熬一会儿……我估计等这边医生忙完也就差不多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闵先生你醒了。”

但他自己并没有明确的时间概念，周遭环境单调而冰冷，的灯光晃得刺，他不知距离云揭中的“午五半”还有多久，不知一秒钟能不能熬到所谓的探视时间。

在这个不能动、不能说话、没人理也没人陪的地方，时间的速变得很慢，就像是将输针的速调节到最低，每一滴药的坠都格外艰难，只能熬，度秒如年。

在某个胡思想的瞬间，他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脏动得极快，刚刚闭上的睛猛然睁开，掌心里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