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安静地靠在车边，在他走来之时，替他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云揭走到病床的台边替闵琢舟倒了一杯，递到他的掌中。

闵琢舟站在分局正门的台阶，视线逆着暮光落在裴彻上。

走江航分局，裴彻正站在车边等他。

正值赶上放学的时，对面街上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哗”地从校门涌，像小山雀一般嘈嘈切切地散开，喧嚣又快活地走过斑线，沐着日落往归家的方向走去。

关上车门，裴彻垂眸把安全带扣好，一边启动车一边说：“现在不能去。”

手机界面转到打车界面，闵琢舟抱着一新鲜且苦涩的心将起始地定位到了“江航分局”，终是宁川娱乐的总——关于唐琉的事，他还一无所知。

那些沸烈又挣扎的绪随时间沉淀，他们用成年人的面维持着短暂的和平。

车涌动，人不息，时光的刻度被拉得很很，到闵琢舟耳畔听不到喧嚣的笑声与车笛，万籁俱寂。

闵琢舟坐车厢，看着裴彻坐到驾驶位上，开：“去宁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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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云揭。”

消息人是裴彻。

闵琢舟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短暂的消息，眉忽然缓缓蹙，他抬，环视整个空的屋，拿着手机的手指无声握。

闵琢舟无声重复他的名字，意识：“云医生好。”

您的照顾，请问您……怎么称呼？”

刚填完地址，一条留言就从消息弹窗蹦，径直闯他的睛。

闵琢舟安静地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所有漂浮的思绪沉顿，久到从茫然懵懂的状态恢复，久到暴的陈伤再次被掩藏得很好。

我来接你，别跑。

“不用那么客气，我是一名警务医生，我们以后大概不会有很多打的机会。”

闵琢舟接过杯，颇为认真地说：“还是麻烦您的照顾。”

云揭，他又寒暄了几句，确定闵琢舟上没有其他的不适，便不再打扰，推门从病房里去，把调整的空间留给病人自己。

裴彻这则消息，来得未免太过及时。

冬日天短，午后太不断往西南边坠落，在天边染上一温柔的绯。

低打开手机，他才自己孑然一，云揭中的“让家人来接”更近乎于一奢望。

玫瑰香气

他们拥有过去五年间的默契，裴彻在某一时刻恰好抬，两人眸光径直，像是冬日光在一起的雪。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闵琢舟朝裴彻等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