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皇帝两鬓斑白，留起了胡须，睛微微耷，不过四十五岁的青松盛年，却已有衰败之相。

偏偏那两剑眉横飞，显得更为沉多疑了。

“嗯。”云澜舟答。

“虞山紫貂，乃我围猎是亲手所猎，极为难得，赐与德妃生辰礼，她又亲手制了这紫貂裘给老八。”皇帝目光柔和了许多，回忆着当年的事，“不过最珍贵的还不是紫貂，你可知，我猎到的那银狐才更为奇灵异常，本打算送与你母妃，她却不要，非让我放那银狐归山，不愿见它被扒制衣。”

“德妃还怪她，说她如此心善，倒显得旁人残忍了。”皇帝忍不住笑了笑，仿佛过去的日近在前，一切都没有变过。

“嗯。”云澜舟还是这句话。

他也并不想跟这个“父亲”说什么。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

这是皇帝，他自然知面对皇帝，别说忤逆，便是连些许的不恭敬也是天大的罪过。君臣父，他只能奉君父为尊。

能不能留来、活去，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可他见到皇帝才明白，他对这个父亲有怨，也有恨。

尽小狗中的灵魂说过，害死母妃的凶手是太和皇后，可云澜舟猜得到，如果皇帝想追查这件事，并非完全查不到蛛丝迹，那个人是知的，但他后来也默许了，甚至还妃判了母妃自戕的罪过。

父皇，也是凶手之一。

如果皇帝因他的态度震怒，那么云澜舟反而可以彻彻底底的失望，将其当纯粹的帝王看待，顺势请罪，演一副父慈孝的模样。

可那个人并没有明着生气，反而说起来那些陈年旧事，品着回忆往昔那怀，叫云澜舟没由来生一恶心。

“德妃不知，你母妃生得一副侠义心，一副憨傻脑，她哪里知讽刺别人，不过是率而为。”皇帝目光悠远，“记得朕和她初次见面，她扮男模样，一刀劈死三个土匪，将朕从匪寇中救，带朕去邻近的村落治伤。朕那时还是晋王，受命查案，本想潜伏在匪寇中调查贪墨军饷的银钱往来，谁知叫她打了计划，真不知该谢她还是该怪她。”

“这两年……”皇帝顿了顿，似在给自己找台阶，责怪：“这两年，朕不来见你，你也不来同父皇请安吗？”

云澜舟的角的讽笑愈发明显，这大概就是太傅所说的盖弥彰吧。

“找不到。”云澜舟。

皇帝怔愣片刻，龙目一瞪，砰的一声放了茶盏，好言好语讲话，竟然这般不识抬举，他对这个傻儿的态度十分不喜， “什么找不到！”

“找不到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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