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抱着容哲修的容盈，对着林慕白笑得这般痴傻。他痴痴的笑着，又是模模糊糊的喊了一声“馥儿”。

“我知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半条命，你何苦和自己较劲？”林慕白舀了一勺药，轻轻凉，递到容哲修跟前，“把药喝了。很快就能止疼，到时候我再想法。你正值换牙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疼痛是难免的，可你是男汉，是恭亲王府的世，不是该勇敢一吗？”

容哲修盯着她不说话，疼得小脸煞白，真是惹人心疼。没娘的孩，看人的时候，神都是飘忽的。再多的倔和任，也不过是一保护。

他想任的时候，有娘能骂一句，打一顿。

可惜，都是奢望。

爹傻了，娘也没了。

“以后觉得孤单，可以来找我。”林慕白笑得清浅。“你不是很喜刻薄我吗？”

容哲修还是没张嘴，捂着脸颊默然不语。

“我说过，在所有人的里，你必须是世，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只当自己是个六岁的孩。”林慕白将汤勺凑近他的边，“不要耍孩脾气了，疼在你上，若你娘知了，也会跟着心疼的。”

他的瞳仁突然缩了一，终于张嘴喝勺中汤药，“会吗？”

“会。”林慕白慢慢的喂他吃药，“其实你还是幸运的，至少你还有爹，还有亲人在边，知自己是谁。而我呢？什么都没有。”

“你没有亲人吗？”容哲修因为疼痛，嗓音都有些糊不清。

林慕白摇。底依然无波无澜，“一个人其实也很好，无牵无挂，生与死都会变得没那么重要。”

“那你不会害怕孤单？”容哲修抿。

“明知就算孤单，也不会有人知，为何还要让自己有机会去受孤单？”林慕白将最后一勺药喂他的嘴里，释然的将药碗放在案上，“人生会有很多选择，你可以选择孤单，也可以选择放松自己。佛曰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很多时候，人都是作茧自缚，可偏偏无法救赎。”

林慕白一淡泊如昔，眉目间云开清雅之，若九天来客，这般飘逸非常，“你还小，很多事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承受的，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六岁就该有六岁的模样，成日让自己与众不同，不觉得累吗？”

容哲修红了眶，倔的冷了脸，“我是世。”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尤其是心。

“是，世。”林慕白拿起药碗就往外走。

“小白。”容哲修突然喊了一声。

林慕白转，“还有事吗？”

“我今晚想和我爹一起，睡你的耳房，可以吗？”容哲修问。

“和你爹一起？”林慕白蹙眉。

“我看着我爹，保证他不会爬上你的床。”容哲修捂着脸，吻还是有些在上。不过睛里倒有几分楚楚之。明亮的眸，扑闪扑闪的，让人不忍拒绝。

林慕白望着痴傻的容盈，思忖良久才，“横竖今夜我要为你爹施针，你自己的话，最好说到到。”

“好！”容哲修一答应。

林慕白这才快速门。

“爹，你说我这么，是不是对不起娘？”容哲修握容盈的手，容盈的一双睛，死死的盯着门，若非怀抱容哲修，此刻早就跟过去了，“可是娘走了那么久，爹一个人好可怜。爹，你说我这么，到底是对是错？”

容盈低望着他。难得笑了笑。

“看到爹兴，修儿也觉得兴。爹笑了，那么爹是真的喜小白？”容哲修竟有些莫名的欣喜，“我一定帮爹，把小白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