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霜栈只当池轻舟这是在撒，语气更加温和。

“轻舟，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继续提纯血脉，最终很可能无限靠近我如今的状态。你还年轻，没必要这么剑走偏锋。”

更何况对付野神也不是他的契约人一个人的责任。

池轻舟就着歪的姿势，笑问他：“这不好吗？肃哥，我如果变成你这样，不是就可以和你久久在一起了吗？”

邢霜栈目光依旧温柔：“但我不希望你后悔。轻舟，我知你一直希望能好好度过人生这几十年。”

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死后还有机会存世很久，但生而为人的日，大概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

“我知，在你心里，这座陵墓墓主后来的状态已经不能算作人类了。”他温声，“你还有很多选择，不要让自己遗憾的事。”

池轻舟没有回答。

邢霜栈说的很对，但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有代价。

他想要彻底摆脱那个虎视眈眈的野神，就必须为此付足够的代价。

比起被对方推去行收割信仰，成为替对方因果的新神，他宁愿放弃人类的份，彻底成为活尸或游魂。

池轻舟嗤了一声，伸手挽住邢霜栈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如果不是恢复了记忆，我真的很难想到，祂行倒转气候的目的，除了偷取分时间外，还有为我收割信仰这一条。”

他的这个“新朋友”啊，倒转气候确实是打着收割信仰的主意。

但这个信仰对方不会接收，反而会将他推去，一个“多亏了他才解决了所有麻烦”的假象。

大量的信仰会集中在他上，以他如今半人半鬼的状态，确实很容易被香火堆成新的神明。

他们相似的命格、相同的成神路径、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的布置，完全足以让对方找到机会混淆庙的因果。

只要能将因果彻底转移去，以对方现在的状态，完全足以净净成为新生的龙脉。

池轻舟可不想替这位“新朋友”背锅。

但对方活了上千年，还擅卜算，想挣脱他布了这么久的局，势必要牺牲一些东西。

邢霜栈明白池轻舟的顾虑，更清楚提纯血脉并不是什么特别保险的选择。

半人半鬼状态是比较好收割信仰，但厉鬼状态也不影响聚集香火。只不过是和野神当年的状态有所区别，不那么利于野神撇清因果。

他抬起，望向墓室。

呜呜咽咽的哭声顺着风持续传来，偶尔夹杂着几声可怜的“舟舟你到了吗”，在幽微的火光里愈发瘆人。

邢霜栈收回视线，没有再劝池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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