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元京墨从袋摸来给秦孝看，“你捡了哄我的。”

“还没扔。”

“不扔，”元京墨拿着那块椭圆形没边没棱的石，另一只手拽了拽秦孝衣摆，“秦孝，我想——”

秦孝踢开自行车脚撑：“埋哪儿？”

他说得随意，好像记着元京墨之前说过的小习惯、猜中元京墨现在想什么，是件多理所应当自然而然的事。

“秦孝。”

“嗯。”

“你真好。”

秦孝一怔，元京墨粲然笑着，又说一遍：“你太好啦！”

自行车碾过路面石块，细微“咯噔”声响被风声隐匿，仿佛只有车晃了晃。

翻涌

【1】

已经到了午饭,两个人的自行车越骑越远，朝和家相反的方向，去找一汩汩泉。

“爷爷说我小时候跟着爸妈来这边地里活,能在泉边坐一午。”元京墨蹲伸手撩一把清澈透亮的泉,笑着把手往秦孝胳膊上贴：“好凉。”

秦孝摊开手,元京墨顺着胳膊去握着借力站起来,之后没再松，沿着泉淌来的方向慢慢往上走。

过小的野草翠绿茂盛,一条被踩的细窄小径通向,泉在半山腰一大块青岩石,远远看不什么,到近蹲弯腰才能发现岩石底向里空不显的度,藏着源源不断冒的清泉。

山脚消暑的行人也许不会知泉在这座山的哪一,过来解渴的小动也许不会好奇解渴的来自哪里，被滋养的植被也许不会明白从未枯的缘由。但这泉始终潺潺涌、泠泠淌,年复年年，月复月月,为这座山如今的盎然生机给了全力气。

元京墨把【於卫良】三个字一笔一划刻得认真,在远离小路的山烂漫，用绿叶包裹、土壤掩盖,最后在旁边放了一朵白黄的小。

他知秦孝不会笑话幼稚，也不会觉得不耐烦，就自顾这些想的事。

秦孝在旁边半蹲着，元京墨先站起来：“走吧。”

“好了？”

“好啦,回家吃饭。”

“嗯。”

“理说我该他叫爷爷了,但是烈士陵园的人说他牺牲的时候才二十一岁，我就总觉得像和我们差不太多一样。”

“嗯。”

“烈士陵园的人对之后会给我们回信吗？”

“来拿信的时候我说一声。”

这段不好走,得仔细留心脚，元京墨低着看路：“那等回信了你要再和我说一声。”

“嗯。”

“你本上没记我的手机号。”

元京墨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里有手机卡，怕异地钱多先没激活，但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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