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溪的人和善，一听没有不应的，时间了来药馆的人还会主动让元京墨把脉练手。只不过元鹤儒很少让元京墨和来看病的人说什么，通常是来人走后才问元京墨脉象如何怎样辩证。

四诊合参，不可偏废。

元鹤儒习惯先观诊脉，闲聊一样和来人说话便是最后一步“问”。

“是啊，十一多睡两三就醒，其实睡得少没事，正好多活了，就是最近这个疼没完。”

何雨婷妈妈往前倾了倾：“元大夫，那我这是——”

家的时候再带,先往柜里藏了藏。

“疼多久了？”

他其实诊脉很多，元鹤儒认为不上手看多少医书都是浪费，有人来看病时元鹤儒倘若觉得脉象适合教给元京墨，就会问一句让元京墨也号一遍。

“约摸着……十来天吧，刚开始不得劲没，后来就疼，家里有疼药吃了就当时，一直没见好。这不是，婷婷着我来看看，别小病挨成大病。”

平时元京墨常抓药的活，这会儿本来想照常帮着记方抓药，听见元鹤儒的话脚一顿，接着就继续往前走。

“没大事，放心，”元鹤儒说话不疾不徐，语气一贯温和，“有段日睡不好了吧？”

“真是让你说着了，”何雨婷妈妈惊讶后就是叹气，“唉，婷婷他爸走了，她受不住这几年一直没好过，我这边老人也是上了年纪得伺候，婷婷快开学了还在外边打工，东借西借地刚凑齐学费，哪能不愁啊……”

就像生了虫的葫芦藤，只把坏葫芦摘掉没用。

药馆里这会儿有人在，元京墨从通着院的门去坐到一边，没声响。

何雨婷妈妈答应得痛快，把手搁回脉枕上，笑着从学习到格把元京墨夸了一通。

元京墨坐在元鹤儒的椅上：“谢谢婶，那我把脉看看况。”

来的人是何雨婷的妈妈，元京墨远远看了面，这会儿听她说完在心里推想，疼是状不是证，所以吃疼药治标不治本，当时表面有作用，实际本不对症。

元鹤儒没着急定论，又问：“心慌吗？吃饭怎么样？”

元鹤儒在纸上写几个字给她看：“你要是不嫌，我抓药的空让京墨再给你诊一次，和你说说怎么回事。”

照例看过苔，元京墨在刚才元鹤儒的基础上多问一句：“是有什么犯愁的事儿一直没解决吗？”

“这些也得注意，都是在提醒你，不能不当回事。”

“我一直早起晚间的心慌，这个时间早了，倒不厉害。吃不上多少饭，苦夏嘛，没胃正常。”

望闻问切，望面泽、观质苔，听言语呼、嗅气味，询症况病史、问起居饮，号双腕脉象、患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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