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把你胳膊破了，”元京墨说着把秦孝胳膊抬起来看里边，还是没看见，“记错胳膊了吗？”

“看什么？”

“你俩这是捣鼓什么？”

元京墨张了张嘴没声，秦孝在大人面前说话一向周全，这会儿也没了声，一直没说什么。

秦孝确实没记得，问他：“什么时候的？”

“烧烤，”秦孝清了嗓，“就是成串烤着吃，有熟了的。”

元京墨听见伸手想端盘给邻居尝，正巧碰到秦孝伸过来的手，一抬又撞上秦孝垂着看过来的睛，在晦暗天里显得格外，像一旦陷去就没法呼。

元京墨听一句答应一句，和二有来有回说了不少，等人一走秦孝把门一关，元京墨又像被了什么消音开关一样，不声了。

两个人挨得近，秦孝放手的时候手背碰到元京墨手腕，元京墨动动手指，试探着抬了抬，秦孝伸手攥住了。

秦孝手比他大多了，手掌宽厚，手指也，骨节，有茧，还有仔细看就能发现的大大小小的疤。元京墨想起来什么，立刻往秦孝胳膊上看，可一路找到手肘都没找到。

应完又问：“晚上不回了啊？”

邻居说上了年纪牙不好，咬不动，也不肯留等秦孝烤别的，只拿了一串回去要给老伴瞧个新鲜。秦孝和元京墨往门送了几步，二不让送，他们赶回去，还嘱咐这东西不当正经饭，记得吃煎饼馒。

“不可能，我都看见了。”元京墨非常笃定，但另一个胳膊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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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邻居吆喝着答完，自言自语念叨老伴：“这还用问一嘴，真是，都几了还用问么。”

错开视线才能气，元京墨吞咽一匆匆跑开：“我去开灯！”

接着就拖着声应：“哎——好来！”

挂在屋檐的院灯随着纱窗门开关的声响亮起来，秦孝转，看见屋开灯的元京墨推门来，步先是一停，接着就小跑过来，睛亮晶晶的，映着灯。

屋檐的灯照的范围有限，院中央亮堂，大门这边暗些，元京墨站在秦孝旁边看他拴上销，不知怎么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说不清不明，甜丝丝的别扭。

元京墨心一，跟着秦孝往里走，睛眨眨的忍不住往手上看，他差不多是被秦孝攥着整只手，手掌拇指全在秦孝手心，只有四手指在秦孝虎的位置。

“我说觉得不得劲，你俩比我这老婆还省电，这可不行，京墨还读书，再伤了睛。”

“嗯，”秦孝应一声，“忘开了。”

秦孝于是把另一个胳膊伸给他：“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