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终究是他来了，他没有逃避，更没叫别人来代替他。

池近想，果然，陈楠还是懂他的。

虽然其实他们之间的并不多，但他就是知，陈楠……懂他。

除开他们自的那些事。

端坐在书桌后方的池先生只拧起眉一言不发，瞧着他眸方的黑圈，一时间陈楠的心仿佛被冷浇过，一一地缩。

“还以为是池先生工作辛苦，却想不到是压没睡，”声音涩而又哽咽，仿佛吃了极苦的糖，陈楠说：“……池先生真过分，之前明明还教训我，把我房间的灯都给熄了——昨晚上也是这样，哥哥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答……”

“……”池近不说话，他的嘴略有些起，一时也不见血，只那双暗金的眸凝望着陈楠，像是即将捕猎，又像要把他此刻的样刻在眸中似的。

近乎被他的视线灼痛，陈楠垂眸，躲避了他的视线。

尔后他才听池先生说：“是咸茶果，甜的不，怕蛀牙；还有海味汤搭各类盐焗……这之类。”

“……”陈楠以为自己的听力了问题。

“你吃的，不是这些吗？我知的，只是觉得不需要向别人证明而已……”双手合十，池近缓声：“熄灯的事，要是你真的不喜，不限制你就是了，一切都可以商量。”

“不是……这些问题，反正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要今天走的，昨天跟你说了，张家也说要替我们办好，池先生，开开门好不好？”

“开了门，你们能去吗？”半笑不笑地，缓慢抬起手臂，池近从屉里拿了两张蔚蓝的门禁卡，“还不是需要这个。”

“那个，当然也要。”陈楠走上前去，他本也不打算抢的，但却生生被池近的目光生生退了，“池先生明明有准备，这个时候却不给我吗？”

是啊，有准备的。

池近也不知为什么，等回过神来，就该死的已经准备好了。

明明没那个打算的。

是因为不想再错事了吗？

池近不知。

可仿佛现在无论怎么，都已经达不成自己想要结局了。

“你要是走了，以后我跟你就没有关系了，你也别想再到池家来——”池近顿了许久才再度开：“我说到到。”

“嗯。”陈楠蹙起眉，却是了一个悲悯的苦笑：“我知，池先生得到。”

“你知？”

“你的双亲，不也是……连信也不看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这些呢？陈楠也不知，他只是忽然觉得，池先生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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