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缓步走在廊，掌心始终牢牢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腊梅的幽香萦绕在两人之间，却化不开凝滞的空气。他能觉到她指尖细微的颤动，却还是微不可闻地叹了气，什么都没说。

香灰簌簌落在她手背时，他自然地抬手拂去。低凑近的瞬间，捕捉到她底未消的红痕。

“……怎么没好好休息一会？”

他声音放得很轻，指腹挲着她腕间淡青的血。这句话问，才发觉自己嗓哑得厉害。

鄢琦忽然停步，仰看着檐角风铃叮当作响，那里的陈腐风铎早已被她亲手了储藏室的泡沫箱里，可此刻那夹杂着他童年暗记忆的声音，却好似还在耳边。

她一气，细雪般的香灰落在睫上，“你日期都写错了，写那么，还躲着我不敢和我说话，很没诚意。”

关铭健怔在原地，他看见她从大衣袋取那迭稿纸，页码边角已被挲得发，此刻正被她攥在前。

“这里，”她指着某涂改的墨迹，红着眶，倔地挑着他的病，“明明是圣诞节发生的事，你写成跨年那天了，所以歉申请不通过，我要驳回。”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垂轻笑，拉着她在廊的椅上坐了来。他不敢去直视她的睛，只是望着燃烧着年纸的铜盆，抿了抿苍白地问：“那我要怎么？琦琦，你教我，好吗？”

“你看着我，不要逃避。”

鄢琦蛮横地捧住他的脸，迫他看向自己，她站在他两之间，垂落的发如同帷幕般将两人笼罩，隔绝一方私密的空间。

“来的路上我想了好多，”祠堂里的家眷再次燃起鞭炮，爆裂声震耳聋，却遮不住她的话语声，“你骗我，从到尾都在骗我，甚至给我装窃听，监视我的行踪，我本来应该讨厌你，恨你。”

“可是每每想起你，还是会难过。难过的不是你越界，而是我居然隐隐约约想要为你开脱。”

她顿了顿，低，像是怕自己的泪被看见，“我也好像有些不懂了，事已至此，我还是真的相信你的，相信在那段时光里，你的神、你的温都是真的，相信你在一变好，变得支持我护我和尊重我。”

“我也想过把你推开，可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脆一，为什么要在和恨之间摇摆。可越是挣扎，越是证明我放不。”

她低，泪珠落，“也许我太偏执，从来不是纯洁无暇的艺术品。上次我去那个法国文学展的时候，她们在讲姆。”

“我以前对那句话毫无动，可是如今我却发现自己也陷其中。”

——“我知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你。”

他怔怔望着她，结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吐不来。那一瞬，他甚至想伸手去替她拭泪，可手指刚抬起，又僵在半空。他不敢碰她，怕她一句就是对自己的控诉，和决绝的告别。

心像被尖锐的石块压着，他第一次真切到自己在里的懦弱，她剖白得这样赤，他却只能在沉默里被迫看见自己的卑劣。

鄢琦胡地了泪，从大衣袋里拿另一张白纸，递到他面前，上面写着“赎罪券”三个大字，画着一个大大的猪，旁边标注着他的名字。

她别扭地开，偏过去，语气无比认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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