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放得很大，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听清邵然在问他。

“知贾宝玉对林黛玉是什么吗？”

季清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戚文晏记不清是哪天他班回家的事了。戚文晏打开门，见到季清双通红满泪痕坐在沙发上，把他吓了好一大，还以为季老师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戚文晏……”季清见到他走近搂上他的脖，他哭得脸颊的，贴着戚文晏的嗓音黏腻动人。

“你觉得贾宝玉对林黛玉是怎样的？”

戚文晏问了好一会儿才清楚季清看了一午的红楼梦，现在魂儿还在书里呢。明白事缘由的他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季清把泪都抹在了他脖上，也想不要他的回答了。

“算了，这问题你怎么会懂。”

红楼梦的故事还在继续，戚文晏不知是不是中文系的人都这么多愁善，连问的问题都相似。

“不知。”

荧幕上一片意盎然，颦儿暗自垂泪，宝玉焦急解释，邵然开，清亮悦耳的少年音与清冷沙哑的青年音同时响了起来。

“你放心。”

你放心，邵然不愧是中文系第一学霸，一语双关被他玩得神化。

黛玉听了宝玉的解释，细细思之竟有大彻大悟之，她似哭又笑地回：“有什么可说的，你的话我早就知了。”

戚文晏开了一旁的落地灯，昏黄的灯光邵然扭看着他，腮边还挂着泪，也不知七魂丢了几魄。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走？”

“学校被你办了休学，我的东西也全被你没收了，你每天在这里守着我，打算关我一辈？”

戚文晏没说话，这男人碰到自己不想说的就保持缄默的态度，邵然恨极，抬脚就朝他脸上踹。

“你说话！聋了还是哑了？！”

纤细瘦弱的脚踝被戚文晏抓在手里，戚文晏对上邵然的，邵然对他说那句“喜”之后像是终于没了负担，他脱了懦弱胆怯的外表锋利尖锐的爪牙，也越来也像那个人。

“你别我……让我好好想想。”

男人的话似从肺腑之中掏来的，邵然太了解戚文晏了，他听了他话语里难以言说的挣扎与自责，明白过来戚文晏对他也不是全无。

邵然心中大恸，为什么等他要放手了，他才说这样的话？

戚文晏，你的心到底有多大？能装几个人？

一个想离开，一个不让走，那能怎么办？拖着呗，反正日还。

转到了年三十这天，邵然早早地拖了把椅躺在院里晒太，虽然是冬天，但院里的草被匠照料得很好，邵然把毯往上拖了拖，把手和脚盖得严严实实，只一个绒绒的脑袋。

他向来是懂得享受的，也懂得如何宽自己，既然戚文晏不想放人，那就互相耗着，他在这里吃好的喝好的，总归不会吃亏。

林姨前几天告了假回家过年，这几天的吃都是戚文晏准备的，邵然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些味很是怀念，又见戚文晏穿着睡衣围着围裙坐在餐桌对面一脸求表扬的模样，也狠不心继续说戳心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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