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假如梦境不是由鬼引起的，该梦的还是会梦。伯奇不这个。

但是颜夏别说供奉伯奇，念咒护了，她现实里连伯奇都没见过，也不知为什么司命会说伯奇保护着她的梦。她和伯奇之间唯一的关联，恐怕就是嫫母。

但她也不能说自己见过嫫母，否则这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是方相氏了。

假如承认自己是方相氏可以确保安全，颜夏倒不是不能认。问题是她直觉千万别承认，承认以后等着她的恐怕是大危险。倒是维持现状，似乎有回转的余地。

不知当年秦国的方相氏到底了什么，但司命很可能吃了大亏。

“我没见过伯奇，但是保护梦境的咒语我有用。”颜夏随便找了个理由。

“保安大爷”说，“它把你的梦保护得很好，只是用了咒语不可能。”

“呃……可是我确实不是方相氏。效果这么好，可能是因为它看我比较顺？”

颜夏也不知顾淮那边准备得怎么样，只能扣住后的擀面杖，继续和“保安大爷”扯。

“保安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嘶哑地说：“既然如此，我们个易。”

颜夏问：“什么易？”

“保安大爷”说：“你把薛云廷和宋初雪的尸给我，我不为难你们。”

颜夏问：“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尸不在我这里。”

“保安大爷”说：“他们对你很尊敬，你可以到。”

颜夏摇，说：“我不是他们的领导，只是一个临时帮忙的人，这事我不了主。”

颜夏沉重地说：“时代不同了，现在不是两千年前。”

“保安大爷”安静了。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保安大爷”说：“假如你不帮忙，那我就只能为难你们了。”

颜夏说：“怎么为难我们？”

“例如你坐在车里，会遇上连环车祸。你坐铁，铁脱轨。你坐飞机，你就会跟飞机一起，像石一般坠落。”“保安大爷”说，“你走在学校里，你的学生、你的同事、你的领导会从空掉落到你上。你待在家里，邻居就会忘记关火引发火灾。”

颜夏愕然。

“保安大爷”还在数着，“你银行账的钱款会不翼而飞。你网购平台的账会不断自动购买商品，直到你注销账。你会被帮忙办卡透支欠款，你会背上无数的网贷。你所有个人信息会被公布到某些网站上，说你是来卖的。你觉得如何？”

“……”

颜夏思考了一秒，说：“那个，我们来谈合作细节怎么样？”

于是，他们真的心平气和地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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