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顾淮又从衣柜旁边拉一张方形的折叠桌打开，说，“我说躺床上去。你是想半夜被我踩几脚吗？”

“啊？”

颜夏让开路，坐到床上，还是没太能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地看着顾淮把法都摆上桌。

这是要起坛？

她还从来没见过起坛法。

顾淮摆好东西以后，犹豫了，跟颜夏说，“你转过去。”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顾淮很是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哦哦，好。”颜夏转过脸去。

背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颜夏听着听着，忍不住悄悄回望了一。过了一会，又忍不住望了一。这回差对上顾淮的视线，吓得她急忙扭过去，再也不敢瞎看了。

不过，肌线条可真畅。

颜夏觉有些得厉害，忍不住扇了扇风。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回过去。让她失望的是，顾淮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她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发现不对。

顾淮穿着一件女式的短袄，是一条红裙，现在正在往上金冠。因旃然派所供奉的陈四夫人是丽的女形象，所以他们的金冠不像别的一些教派那样在，而是在后脑勺上。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在科仪本上都有记载。但是……但是……顾淮的怎么鼓鼓的？

颜夏目瞪呆。

不是吧？他们师公女装的时候还要上垫这么拼的吗？

那边，顾淮已经好金冠，又往上各发饰。待到要化妆的时候，他忍不住跟颜夏说，“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

颜夏视线稍微移开了，但又忍不住看多几。

越看她越是迷惑。

也就是普通化妆，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不让她看？这里面是暗藏什么玄机吗？

十几分钟后，顾淮的妆也化好了。

这妆在颜夏看来还是糙的，明显能看那是男扮女装。但是待顾淮请完神，右手持折扇，左手执手帕，唱着《行罡调》，起舞时，那段竟让她一时间觉得是个大女。

这就是旃然派的驱煞护卫法事。因为要借陈四夫人的力，所以他们需要以歌舞娱神。仪式中仙娘需要盛装打扮，师公则要男扮女装。

颜夏渐渐地觉得不对起来，忍不住正襟危坐。

屋里多了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什么注视着，但是又觉得是安全的，像是……她想了想，像是在陈四夫人神像前一样。

突然，她发现顾淮的音变了，变得更亮、更尖，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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