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军医给他自己倒了酒，也给周重山倒了。

这么开心的时候，周重山没推辞。

他跟裴军医碰杯，“你别喝多了，注意。“

“用你小说！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还能不知自己的怎么样？”

“医者不自医。”

“啧。你小真是扫兴！我懒得跟你说。”裴军医抿了一酒，转对江柔乐呵呵，“丫，他以前在战场上的事，你想知吗？我跟你讲一讲？”

江柔好奇，了。

想听的人何止是江柔，三个孩里，除了周小还抓着排骨吃，周小川和刘生都放了筷，全都认真的听了起来。

那都是峥嵘岁月的往事，回首起来又畅快，也有危险。

周重山不提这些。

裴军医年纪大了，忆往昔。

“那个时候，在战壕里，我们一个连队就剩十二个人了，可是对面的敌人有三百个，这小竟然不怕死，还一个人冲去……”

“弹的弹片啊，就着他的脑袋过去的……就差这么一，他就脑袋开了，哪怕我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以前的日多辛苦啊，人说没就没了，哪像现在，有这么好的日……孩们，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苍老浑厚的声音，低缓的念叨着。

是从前，是现在，也是未来。

江柔看着裴军医喝酒之后，脸上红彤彤的，担心他喝醉了。

她轻声问周重山，“喝醉了没关系吗？”

周重山摇摇，“别担心，老喝不醉的。”

夫妻两小声说着话。

裴军医突然的一拍桌。

“你是不是又喊我老了！没大没小的！你小真是越来越讨厌了，还是小孩好！这一个个的，多可！”

这听力，这话语逻辑，怎么可能是喝醉了。

周重山比划了一个手势。

大概意思就是裴军医只是上脸而已，酒量好得很。

裴军医没喝醉，但是酒上，有些压在心里的话，也就藏不住，不知不觉说了来。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太快啊……我老伴和儿，都走了三十年了……现在连我，都要脱这军装了……老了……唉……老了……”

周重山在一旁接话。

“你哪里老了？昨天村不是还请你山，让你去搞个村诊所，全村的人都指望着你一个呢。”

提起这件事。

裴军医涨红着脸，直了后背，又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指着周重山说，“我以后不给你们这群小看病看伤了，我多的是病人！有的是病人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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