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拿个帕手。”

她张开五指，将黏糊糊的手递过去。刚才吃梨沾了一手梨，还没顾上呢。

“啊，是。”老顾找不着胳膊似的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才重新找回活着的觉。一边用铜盆投帕一边说，“属冤枉啊。您这是，这是从哪儿怀疑的属，就因为那纸上有香味，又因为属有个侄女吗？乐安城的刺客确实是属来了之后城的，但也有可能是被追踪了，属在您边伺候了七年了，从来没动过旁的心思啊。”

姜梨说，“瞎猜嘛，总有猜对的时候。”

顾念成如履薄冰地颤着，“真不是属。属就是当了门主又如何，上有严辞唳，有玉静消，您是知的，他们都看不上属，背地里说属是狗，您要是死了，他们谁能服我呀，给您当狗好过给他们当。”

“说得倒也在理。”姜梨乐了，但若他搭上了旁人，有了新的势力就不一定了。年轻女肯定大有背景，不是他还是严辞唳，只要合作的人足够厚实，不愁善后。她现在也并非断定是他，毕竟对她而言，很多人都有可能。

老顾犹自在她跟前念叨，“您要是怀疑属，那属就转而怀疑严辞唳，真说起来他不比属嫌疑大吗？小酆山的任务是他的的，您失踪了他也不寻人，明显是要看您自生自灭。”

“知你忠诚，只有你记得找我。”姜梨安老顾。

“真的？您真信我？”

“当然信了。”

帕盖上手掌，老顾一一地给她，姜梨没再说话，及至全完，才笑睨着顾念成，“我最近打算继续打更，夜里怕是要不太平，必须找一个信任的人陪着。你跟我去。”

姜梨要试顾念成，顾念成从那日开始就抖成了一只鹌鹑。

刺客死伤大半之后，他就将半程署给了柳玄灵，这是两人在江宿时期就定的计划，顾念成当时觉得这法十分稳妥，现今想来简直太失策了！

柳玄灵会什么样的命令对他来讲完全是未知，他怕柳玄灵会将他的份告诉给刺客，怕刺客找他里应外合，怕刺客动手的时候不砍他。这几个怕字加起来，让他彻底吓迷了心，至次日戌时姜梨喊他打更时，浑上都挂满了兵。

“弓弩，箭，刀，三叉戟。”他决定把他们都杀了，来一个杀一个，不让他们有任何开的机会。

姜梨抱着个胳膊瞪他，说你是去打更还是卖艺。戌时街上还有行人呢，他带这么多“耍把式”的东西，是要买卖吗？

“这不是要保您万全吗？”顾念成说，“刺客埋伏在乐安各，谁也不知他们在哪儿，万一冲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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