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吗？”她问付瑶。

“不了。”付瑶摇摇，“这雅好只有付锦衾和林执有。”而且她今次不打算客气，姜梨若是以茶待客，她反而不好说话。

付瑶说，“盛街今日因为你这场架，打翻了三十几个摊。卖饼的老胡划破了手，看闹的柳老二摔了一个跟。还有上次，跟林执来的四个衙役都有轻伤。这乐安在你没来之前是片擂鼓都砸不什么声响的地方，所有的闹都是你凭一己之力带来的，城里百姓质朴，没遭过大难，没见识过江湖。他们容你，待见你，就连林执虽然疼于没完没了的命案，也愿意相信杀你的都是坏人。可你想过没有，再这么去，乐安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那些杀手的目标都还只是她，若哪日刀锋逆转，愤杀人，她能保得住几个？

“再说付锦衾，他是一派之主，我不说你也能猜到，乐安是我们的常驻之地，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想要一份清净。这些年我们从未让城里发生过任何一场命案，小偷小摸都顺手理。我们并不自诩善人，留在这里保这份安定确实有我们的目的，你不必问我们的来历，我也不会告诉你，各门各派都有各自的不得已。”

“我们要这里树草如常，岁月周复，最忌讳与江湖人混在一起。付锦衾冷静自持，算盘珠上的儿，黑白棋盘上的落，每一步每一颗都计算准。执掌派中事务多年，从未在任何事上过纰漏，偏偏为护一个你，忍了这一城糟。”

付瑶从未对姜梨说过这么多话，也从未如此直接的对任何一个江湖人讲过这些容。

在她里姜梨确实是不同的，因为在付锦衾里不同，所以也成了付瑶的区别对待。她确实不讨厌她，甚至那次与她一起对敌，还有了一朋友式的默契，可这些终究抵换不了什么。

她说，“锦衾是我弟弟，我不能睁睁看他走上一条注定艰难的路。你比他想得明白，否则不会搬离付记，既然已经想通了，何必再走回路。”

付瑶在起之际再度回视姜梨。

她知她同样痛苦、纠结、舍不得割舍，可是作为付锦衾的师，天机阁的掌事，她只能从他们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姜梨。”付瑶最后说，“我要是你，就离开乐安。”

只有她离开了，她带来的那些麻烦才会跟着走，只有她离开了，付锦衾的心才会静。

付瑶走后，姜梨沉默了很久很久，一盏孤灯之，没人知那个事以利落果决著称的人，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天人战。

她在灯眨，吩咐平灵给她洗一只脆甜的梨，独自一人嚼咽，希望可以冲淡嘴里的苦味。她让老顾拿钱赔给今日被打翻摊位的小贩，让焦与带着伤药去看受伤的人。

再然后该什么，她似有答案，又似不想去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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