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是天机阁的刀，刀剑若是游移不定，还刀吗？

“咦？好巧。”巷里忽然传一声温婉的女音，打断了听风的愁绪。影由远及近，窈窕挑，渐渐现一张如般清透温和的脸来。这样的人其实着月白、霜青、秋香等浅最好，偏她穿得极烈，尚未过年就着了一海棠红，发上簪反而素淡，只有一白玉步摇，和几扁方木簪，他不知在她里，那艳红才是竹青的。

同是神不好的人，一个不会辨，一个不会认人。双方各自知彼此的病，却又各自没有拆穿。

“手好了吗？上次的药够不够用，我总想着去看看你，怕你不自在，便怯了脚，你好像不大喜生人。”

听风对于不能一认来的人，都抱有一张的态度。他不希望被人关注，也不希望被人看穿他的病。

她用了很多词句去帮他回忆，他渐渐松开了收在机关盒上的手，叫了声，“平灵。”

“伤好了，你的药很用。”他给她看自己的手，心中有些惊异，他不常去酆记行走，往来最多的是折玉，其次是偶尔去给姜染推荐新心的刘大，他就算过去也是伴在公边，闷葫芦一个，没想到她会注意到他。

“确实好多了，但是还得再敷几次，免得留疤。”她真认认真真地看，说完抬，“你在这里什么呢，等人吗？”

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又问了听风的警惕，面上却不显，他们这类人在外面总是没有真实的自己，连不常与人谈的他也一样。

“在等一个摊。”他对平灵说。

“摊？”

“嗯，再过一刻钟，巷那里会支开一个馄饨摊，馄饨的是一对老夫妻，包了几十年了，天冷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吃一碗。你呢？怎么到这边来了。”

平灵给他看了看搭在手里的枕衣，哭笑不得，“别提了，老家来人了，焦与让人住到风来客栈里来，又嫌客栈里的东西不净，走的时候锅碗瓢盆都给单独带了，唯独忘了拿这枕衣，非让我送过来不可。”

焦与的洁癖听风一直“如雷贯耳”，每天就他在院里嚷嚷的最凶，反倒是平灵对“老家人”的评价让他有意外，似乎对这人的到来并不觉得稀奇。

“那你现在要去吗？”听风问。

平灵望了望巷，“本来要去的，现在有儿饿了，想等馄饨摊来，吃一碗再去。”

她怀疑他在这里的目的，没明说，可是耐极好。

这是个糊涂时能自说自话，锐时又心有玉盘的姑娘，听风上次就觉到了。

“那你往里面站站吧，避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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