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拿他使唤伙计，请得起么？欠得太多是要还的。他是生意人，从不赔本的买卖。

付阁主不是位敛、被动的主儿，撩人的本事与生俱来，跟姜染一样，都是看人菜碟，她想逗他还欠儿火候。

“喝茶吗？”终于问她。

付锦衾勾了勾角，心似乎不错，也可能是被她这张脸逗笑的。五彩斑斓一只小狼崽，比平日看着还要鲜活。

“跟我就不算男女？”

“那该去你那儿，关上门才得趣儿。”语气神态都不轻浮，视线落在她上，又意味，像在心尖儿上蹭了一。

她自顾自的谋划，没什么胆，小孩儿似的，不好意思又不肯认，反倒称了他的心了。

里有笑意。

两人走到各自门前就要左右分开，姜染跟着他往右边走，他在门停来。像玉龙山一颗栏路的雪松，轻而易举的住她昂首阔步的脑门。

“跟你是闺房之乐。”

“来者是客，我买你的心。”她攥他的手，抄起一个空就蹿了去。折玉听风都没在店里，她倒挂在他柜台上，轻车熟路地踮着脚取了只火折，亮了两盏灯。

姜染搓手，心说怪了，遇见他就怂！可怂又有怂的意思，这世上总得有这么个人治她，不然她能觉得自己会上天。

“上药了吗？”他问。

“脸掌柜，惦记谁呢。”

“你说怪不怪，我自己有家，脚和心却总在这边，你帮我上药吧。”

童换正好在门挑灯笼，两家门面本来离得就不远，那话就跟当面说得似的，你说童换这活儿还不了？

“这个可以等过了门儿再说。”

她对着他笑，“这不是来了吗？”

付锦衾放茶，看她，撩他么？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他知她有贼心没贼胆，但这话说来了，就别凉在地上。

她脸上伤没好，他说她是脸她认了，至于惦记谁。

“正好换换。”他从袖里掏一个药瓶递给她，边走边说，“我刚从老冯那儿回来，他给付瑶开的就是这个药，我见好得快，就给你带了一瓶。”

姜染动了儿鬼心思，说，“晚上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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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你那边儿去。”

“伙计更不成了，男女授受不亲。”她坐到他对面。

付锦衾慢呷了一茶，没给她带，“伙计呢？”

他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喝，“找你丫鬟伺候去。”

“丫鬟昨儿夜里从床上摔来了，抬不起手。”

照旧还是两只手挑灯笼，反正她们掌柜的睁着说瞎话不是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