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卿不敢看她，怕被她怼到脸上骂。她厉害的形象在他脑里固，他像只鹌鹑一样在她边儿悄没声儿地走，等她不骂了才劝，“你别生气，明天我们换个湖钓就有了。”

“换什么换，跟你钓鱼不如在家跟婆婆编竹筐。”

她是个力极端旺盛的人，夜里打更，白天还能到窜，赶上婆婆编筐她就编筐，赶不上就到街上溜跶，建议别人预定他们家棺材，或者是去付记，一趟趟地往返，坐一会儿没话聊了就走，晚些时候再去，再没聊的就再走。

张卿说，“你把去付记的功夫空来钓鱼不好吗？”

空付记？门儿都没有啊。

她拿瞪他，“那是我的蓬莱仙境，里面有我的九天神君，是弹琴石上，翻翻一仙人。”

这么个妙人儿能扔吗？

她看脸，街上看见条儿不错的都要倒回去看人两，但她这看跟赏景似的，唯独对付锦衾不同，她都快把他供起来了。

张卿不服气，“他是神仙，我在你里是什么。”

姜染字正腔圆，“一个好看的败家儿。”

这也差太远了吧！

张卿犯愁。

他喜跟她呆着，要是她愿意，他想没早没晚的跟她呆着。

舞象之年的少年一玩儿心，不一定懂什么是，萌动而的喜却是扎扎实实从里生来的。

“那要不，明天我们烧窑去？我有个叔伯是这路生意的。”他继续计划着明天。

家里那些哥哥都比他大，他爹在的时候他们还肯带他去收田租，爹没了以后，找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他每天都过得很寂寞。

他爹生前对他好，所以之前姜染气他爹的时候，他第一个带狗来跟她仗。他爹当然也有许多不好，比如陈婆婆一家，他们确实对不住人家。除此之外，还有被搜刮的工，田上的佃，如何去衡量一个人的好与坏，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爹在他这里不是坏人，可他在很多人心里都不是好人。

他讨厌过姜染，但她在他爹飞去那天，是唯一一个把他架在肩膀上的人。为什么会喜姜染，更说不清了，也许是张家着假面的人太多，他想逃离那个地方又无可去。也许是她人事横冲直撞，是他想要靠近的真实。

可惜姜染对他并不上心。

两人回来的时辰不算晚，将落未落的天里，仍有不少行人穿梭在各式小摊店面之间。收摊前货品相对便宜，一份钱能买白天两份货，张卿有心喊姜染再逛逛街，不想她步不慢反快，迳直朝付记方向去了。

她那脚踪一直比常人轻巧，跑得过狗，也快得过大多数人，多远的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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