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什么活？”平灵发傻。

林执不让她收尸，原话是：“酆记棺底不牢，前不久刚生张金宝五投地事件，若再葬死囚，恐使百姓不安，今已决定由乐安城沈记经办，你今日才发了疯病，原也不宜劳，速去城买些汤药，早日治愈才是。”

平灵又问，还记得当时想得是什么吗？姜染说没有，她那时候脑有多，现在就有多空，她说，“梦你过吧？梦里所见所闻都是百味杂陈，醒了以后再去想，忆如游丝，好像有风赶着它似的，再想追就追不回来了。”

平灵纠正她，“那叫谁有理听谁的。”

平灵摇摇，“那您在法场跟付公说要养人一辈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过那是有钱之后才能的事儿了。”你看她“正经事儿”一样不落，边说边理着衣裳边往门外走，她还有另一桩事赶着要办呢。

“哪个跟您说我要打更。”姜染错开她，“我找县太爷领活儿去。”

平灵刚把她从法场带回来，一看这人还要去，赶拦到门前，“您这又要上哪儿去，现在打更太早，太还在脑上挂着呢。”

说到此平灵还有些不平，半调侃半认真地问姜染，“付公怎么那么好使呢，他一叫您就回神，我们叫就油盐不。您现在跟他都快比我们亲近了，再这么去，我们都快成外人了。”

平灵观察着她的神，其实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边给她递帕脸边，“您今儿上台抢刀是怎么闹的，我看您像迷了心智，这会有没有不舒服。”

姜染没听她话外的意思，瞪着睛说，“你们谁有他得好看，过去不是有句老话叫，谁好看听谁的吗？”

姜染没跟她争辩，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反正在她这儿，就是谁好看听谁的。

她这主意一定，八十匹都拉不回来，平灵只能任凭她去，至于她嘴里说的那个活，他们一早就猜到不会有结果，果然半盏茶后，姜染气急败坏地冲回来了。

夺了刽手的刀，非要给人家示范怎么砍人，说他握刀和用力的方式不对，林大人知您有疯病，担心您把刽手砍了，赶命人通知我们。结果我们来了您也不听我们的劝，我们就只能把付公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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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应该是正常发病。”

“死囚那腔和脑袋不是分家了吗？我们副棺材给他装去，挖坑棺材，这活儿官府给银。”姜染说完在门一摆手，“不用你跟，我自己去领，回吧。”

你哪儿有什么病！你就是搭错了。

疯哪有什么心智？姜染听不懂平灵的话，外的人都说她疯，时间了她也认为自己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