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君舍而言，这话刺得又准又狠，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也确实是他职业生涯的败笔之一。

六个经验丰富的警卫，保护一个人，不但让目标当场毙命，还连带赔了两个人加一条船去。

“这次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他话锋一转，分寸不让，“不过既然问题现了，总得程解决，不是么？”

比如重关照目击者。

他当然知该怎么撬开各各样人的嘴，刑讯室那他玩得比谁都溜，但此刻，克莱恩的存在就像一堵无形的墙，让所有问话技巧都变得束手束脚。

啧，麻烦。他又不是洪猛兽，就在他准备再次开时。

“啪！”

克莱恩摘手，摔在床柜上。

两人之间的温度像是又降了一个度，君舍觉自己的鼻又发痛了。

俞琬心一，这场景似曾相识——上次在诊所，克莱恩也是这样摘手，然后揪着约阿希姆的领去，把人打得好时间了脸上都还有淤青。

“赫尔曼，没关系，我可以的。”她小手轻轻握了一他，朝他。

俞琬清楚，虽然克莱恩和君舍同级，但这个狗鼻的人，作为盖世太保黎地区负责人，有权监视城一切可疑活动，这个节骨上，妨碍调查会被抓把柄的。

索菲亚的事现在都让女孩心有余悸，她知君舍记仇，而且睚眦必报。严格来说，他们算同事，更别提他们还是同学，她不希望他们恶。

何况，该来的总归过来，他们迟早会查到自己上，回避只会增加自己的嫌疑。

和以往的每次一样，克莱恩终究是抵不住她那双小鹿一样的睛。

“十分钟。问完就。”

关门声落，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君舍的钢笔在纸面，带些几分柔相的男人，盖世太保本来的面目，锐利、冰冷，像把解剖刀。

“文女士，您当时是和鲍先生及一名日方人员一起留在舱室的。这一，您承认吗？”

刑讯里的基础事实确认。

女孩，这个问题倒不人意料。

可第二个问题，让她的心一就提到了嗓。

“据初步调查，鲍先生和两名日方人员，是在舱中弹毙命的。”

那双测测的琥珀眸忽然抬起来，看得女孩脊骨一凉。“这一，您承认吗？”

这是个教科书级的审讯陷阱，利用虚假信息突袭，打对方防御节奏。大多数嫌疑人会因始料未及而陷认知失调，要么急于否认，要么本能纠正错误。

因为真凶总有防御思维，并对现场记忆清晰到刻骨铭心。

君舍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又要剑走偏锋。

理智告诉他，正如克莱恩所说，她只是个受害者，但捕捉到女孩那声几不可闻的呼时，某职业兴奋窜过脊背。

就像猎犬闻到血腥味，他控制不住要撕开温顺伪装的本能。

俞琬的心漏了半拍。

那几个人在舱中弹，而自己是舱唯一活来的，他这样问，和直接指着她的鼻说“你就是凶手”有什么区别？

思绪在电光石火间飞转着，枪的火光，飞溅的血珠，沉河底的游船

藏在被的手指陷掌心里。

明明船已经沉去了，他们怎么判断来的？是靠尸吗？她不是法医，但解剖学教授说过，溺而死的尸，肌组织会胀，他们能那么快就通过伤得结论吗？

还是说船有人看到或者听到了？

不，不可能，当时甲板上到都是枪声和爆炸声，更何况，他们事先确认过，那舱门一旦关闭，就是个密闭空间，外面的人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

“不…”

她差脱而，“不可能”，又在最后一刻生生咬住了，上星期君舍办公室的“闲聊”又闯脑里。

那次他只是邀请她分析案，而今天，他几乎是明晃晃地把凶手二字指向了她，境比上次危险百倍，可手法如一辙

如果…如果这又是一次试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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