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匕首在卡兰迪尔手中划过最后一弧线，木屑如雪般飘落，他收好东西，往营地走去。

&esp;&esp;柔和的光线透过层迭的树叶洒在地面上，在苔藓覆盖的石块上投斑驳的光影。营火的烟雾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升腾，偶尔有鸟雀从枝掠过，翅膀拍打叶片的声音格外清晰。

&esp;&esp;一切都笼罩在森林惯常的安宁里，直到他看见了萨洛恩。

&esp;&esp;那一瞬间，卡兰迪尔的脚步骤然停住。

&esp;&esp;他锐地注意到有不对劲，他能清晰地“看见”，或者说知到一微弱但顽固的生命力从萨洛恩的灵魂心被剥离，如同被行剪断的、通往树心的主藤蔓。

&esp;&esp;萨洛恩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来，嘴微张，“卡——”

&esp;&esp;话音未落，卡兰迪尔已经大步上前，直接打断了他未的话语。他一把攥住萨洛恩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将人拉了帐篷里。

&esp;&esp;密闭的空间，卡兰迪尔松开手，转面对他。那双冰蓝的眸如同淬火的刀锋，切割在萨洛恩略显苍白的脸上。

&esp;&esp;“你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是询问，是尖锐的指控。

&esp;&esp;萨洛恩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钉在原地，他脸上勉挤一丝安抚的笑意，试图缓解这剑弩张的气氛：“卡兰……”声音也有些无力。

&esp;&esp;卡兰迪尔向前近一步，萨洛恩意识地后退，背撞在了帐篷的支上。木发轻微的颤动声，仿佛也在为这兄弟间的对峙而颤抖。

&esp;&esp;难怪。难怪他能觉到，自从昨晚之后，梅尔上的气息就发生了一微妙的变化，多了一丝属于萨洛恩的味。

&esp;&esp;这刻的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他到一更层的、被排除在外的孤立。

&esp;&esp;他和萨洛恩是双生，自诞生之日起，他们的生命、灵魂、心便密织，可现在，有什么东西被行楔了他们之间，打破了这份天然的平衡。

&esp;&esp;灵的生命本源是与灵魂密相连的能量，是构成他们永恒生命的心。主动献生命本源，无异于将自己的一分灵魂撕裂赠予他人。

&esp;&esp;这是一古老而禁忌的联结，是灵所能给予的、最极致的奉献。而萨恩洛，他的双生兄弟，竟然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了一个……人类。

&esp;&esp;一个野蛮、鄙、满谎言的卓尔走狗。

&esp;&esp;他不知萨洛恩是如何完成这个仪式的，他只知自己的哥哥疯了。他曾威胁过梅尔，对她有过杀意，就是因为她心怀不轨，就是因为他无法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亲受到伤害，结果，结果！他为了那个人类，主动伤害自己，他这是在什么？这是为了什么？这算什么？

&esp;&esp;卡兰迪尔的声音被汹涌的绪窒住，几乎破碎，脱而的质问既是抛向萨洛恩，也是刮在自己淌血的脊骨上。

&esp;&esp;“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esp;&esp;他说这句话，又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esp;&esp;愤怒冲刷着他，其中裹挟着的背叛，但更，一混的困惑令他窒息。

&esp;&esp;他究竟在气些什么？他气萨洛恩不惜自己，他气她本不会在乎，他还气他自己。

&esp;&esp;气自己心中那黑暗的角落里，竟因为那个短暂的拥抱，滋生一丝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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