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呵呵笑着，向麻将桌上炫耀：“我外孙女回来喽，北城回来的。”

“哦，跟你爸爸也是认识的。”她坐到陶浸对面，接过阿姨递来的汤，然后说：“哦哟，这个莲白成这样，我不吃的。”

等饭好，她们也聊得差不多，陶浸收起手机帮忙端菜摆盘，陶妈妈从书房来，先到旁边洗手。

“哦，对了，”陶妈妈没急着动筷，“江城那房你还记得伐？这个月房了，我想着嘛你也不会去住，托你舅舅租去了，正好还是装的，房租直接打你卡上哦。”

陶妈妈一次洗脸巾，扔掉：“你说巧不巧，那个展的策展人正好是妈妈教过的学生，给我发微信来了。”

她伸三个手指：“三万二一个月，你当零。”

“哎呀，是不是了？”外婆从上到打量她。

持起汤匙抿一，陶浸仍在想刚刚妈妈说的那几句话，策展人是妈妈以前的学生，还认识她爸爸，拿奖后给妈妈发了微信。

陈飘飘房间，床已经铺好了，电毯也着电，被上加了一层厚厚的毯，她小时候最喜的牡丹。她笑了笑，打开箱收拾行李。

“没有吧，才几个月，怎么会呀？”陈飘飘跟在外婆后面，看她掏钥匙开门。

油烟味总是平等，无论是在老楼房还是在别墅区，哪怕油烟设备再好，也有锅气自墙间窜来。陶浸靠在中厨门边，看阿姨饭，也低时不时回微信。

声音压得很小，言外之意也清楚，她不打算告诉陶爸爸。

她垂着，不动声地轻掖嘴角。

外婆一刻也没耽搁，开始切菜饭，跟陈飘飘说冰箱旁边的盒里有酸，还有红枣，让她自己拿。

她拿瞟阿姨，阿姨要倒掉，陶浸伸手：“我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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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浸拉开椅坐：“嗯，你怎么知？”

那房是陶浸十八岁时，妈妈送的成人礼。开发商是舅舅的朋友，外滩边的品质小区，规划很不错。当时陶浸的还没迁过来，刚好有名额，便以她的名义认购了。

莲好像梗到心里去了。

扑鼻而来陈旧的味，实木的老家，是现在不时兴的暗红，但格局很宽敞，外婆习惯地开着窗通风，屋里比外还要冷一些。

睛不好，却能凭借廓便远远地攫住陈飘飘：“飘飘儿。”

麻将桌上的嬢嬢探看，嘴里止不住夸陈飘飘漂亮，外婆骄傲得合不拢嘴，慢吞吞走过去，陈飘飘快跑两步，弯腰拖着行李箱，揽住外婆上楼。

陈飘飘咬着袋陪外婆，又给陶浸发微信聊天。

爸爸不在家，氛围随意很多，陶妈妈压洗手：“浸浸，你那个话剧展又拿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