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叹息：“她以为，只要您回来，就会有别的办法，只想让我们撑到您回来。”从这方面来讲，樊蕙兰对迟一悬的崇信几乎盲目。

……

送走司慕后，迟一悬沉片刻，召见了樊蕙兰。

樊蕙兰左边袖空空的，经过一日修养，虽然还没恢复，但战场上的伤已经不妨碍她日常行动。此时一偏殿，她就要行礼，却被迟一悬拦住了，他坐在榻上，“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樊蕙兰犹豫一，在迟一悬对面坐，两人中间隔着一方小几，起居傀儡撤走司慕喝过的茶杯，另外上了茶。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我都已经知了。”迟一悬吻并不冷淡，樊蕙兰却一红了，她几乎就要起跪请罪，却被迟一悬。

“你知，我向来不讲究这些，浪费时间。”迟一悬眉心，“而且你要请罪，你知自己错在哪儿吗？”

樊蕙兰咬了咬，低声：“知，战事结束后，我和郭大哥在伤兵营同一个营帐里，他条分缕析和我说了。”她脑袋越垂越低，“我不该为了前得失，坏了朝歌的立之本。”

迟一悬：“只是这些吗？”

樊蕙兰微微愕然，很快反应过来，羞愧难当，她难以启齿，片刻才说来，“我不该，存有私，不该为了修为……”

迟一悬仍旧摇，“我早就跟你说过，谁都有私，私绝非过错。若每个臣都能大公无私、不偏不倚，那还要君主什么？”

毕竟被系统评定为“贤才”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他也从来都不指望边的臣属个个瞻远瞩谋远虑还能时刻谨言慎行面面俱到，那本不算是正常人。

圣人是反人的，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老家历史上的党派之争还少么？在没得到历史验证之前，局中之人，谁能言之凿凿地认为自己必定是对的？

在樊蕙兰怔愣的视线中，他眉垂落，“我刚回来时想过，是否因为我说过等着与你手那句话，才致使你对力量的追逐过于急切。后来我又想，应当不仅如此。”

“惠兰，你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樊蕙兰低，半晌才敢抬起看他，及他温和包容的目光，她眶更红了，低低：“去了六幕山几年，回来后，我发现大家都与我生疏了。您边，又多了许多我陌生的面孔。”

“生界太大了，能人辈，我去六幕山静修几年，自以为大有，回来之后却发现，比我厉害的人更多了。我仿佛又成了可有可无，平平无奇的那个。”

“我想一番功绩，想让更多人仰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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