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经天一直咬牙忍着，可是泪控制不住涌了来，嘴里，一片苦涩，“你骗我！邪术在你们的纵容少说有几百年，那时候可还没有我！我娘若是像你说得那样一直为虎作伥，她不会舍得将我生来！”

丹明一噎，心说这傻小怎么突然机灵了起来。

不过他到底比白经天多了几百岁的阅历，神不变：“你娘对你当然是一片慈，可她对旁人却是未必。起先她可是一直对宗主一心一意，后来得知使用邪术只能止步化神，才起了反心。”

“止步化神……”白经天喃喃念了一句，他神一悲伤，一怨恨，终于怒极了骂：“难怪，难怪你们要骗他吃命丹！原来堂堂凌元仙君，不过是个嫉贤妒能的小人！”

丹明吓了一，忙去捂他的嘴，刚刚伸过去又缩了回来，担心又被咬，“小声小声，若是被我们宗主听见，有你好果吃！”

白经天冷笑了一阵，忽然咳嗽起来，吐血后，他一失去了全力气，恹恹地不再开。

丹明没有他打断，继续絮叨起来，“不过你也不必为迟盟主担心，他可比你有主见有魄力得多，如今已经跟了凤凰君。”

白经天瞪大，骂：“老匹夫！你休要污蔑他！”

丹明没将迟一悬未服用命丹一事透给他，只：“你你娘为何让你去找凤凰君？我猜测，凤凰君那儿，研究了化解邪术弊端的法。”

“兴许就是为了那秘法，迟盟主才会站到他那一边。当日宗主原本命令十六名元婴献祭苦海，是迟盟主用传送门将无忧宗的人送到苦海边，破坏了献祭仪式，才使得苦海提前解封。否则，何须你娘以去镇压？”

白经天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番因由，他神变，中呢喃着不信，却是又气急攻心吐了两血来，神无比萎靡。

丹明看他如此凄惨，也是有些不忍，但被咬了一次后，他再没有上去扶一把的好心，只在旁边动嘴，“你在这儿为迟盟主抱不平，你可知你娘的死，也有他一份功劳。”

“别说了……别说了！”白经天浑发抖。

丹明看火候差不多了，继续：“白门主，这世，这人心，远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他将药瓶放，“这丹药，你吃了，就是向宗主表忠心了，日后还能好过些。若是顽抗到底，怕是要踏上步惊寰的后尘啊！”

步惊寰……

白经天瞳骤然缩。

丹明转走了。白经天在地上坐了半晌，脑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一天他娘将他远远推开的景。

额间的剑印又发起来，得他浑战栗，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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