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您还好吗？需要我为您换一双鞋吗？】

郭千山握了拳，目光定，“我就知，我早就知，东家他一定……”

迟一悬捂脸崩溃，“别这么喊我！”

后来东家杀了事，封印苦海，救了他们所有人，又指他们修行，造了炼坊和医药坊让他们谋生，他们心中激涕零，偶尔也想过以前坐在囚笼里的“疯”，但那时只当东家是个脾气古怪的修士，也许装成人牲疯言疯语正是他修行的一呢？

一室寂静里，只有弘宣轻柔的嗓音在回响，“我在书上看过，天十四洲，三宗九门一十六国，但曾经不是这般，据说远古时没有门派，也没有分散各洲的小国，生界万万民只效忠同一位王，那位君王雄才伟略，民如，他的名姓已经不可考，也有人说这是杜撰的传说。但见到东家后，我才觉得，传说非假。”

毕竟这世上奇奇怪怪的命和奇奇怪怪的修行也不是没有。

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人是个疯，有谁会真觉得他是一位国君呢？

然而结合今日东家的话，他们才惊觉，自己还是把东家想得太浅了。

啪！

万天佑睛发直，呆呆：“你的意思是，东家他……他是……”

他们曾经都是奇珍堂的杂役，看惯了奇珍堂收拢的人牲。一开始对那人其实没什么印象，毕竟人牲太多了，他们数不数过来，每日完活累得倒就睡，压没力思考。

直到有一天，他们听见那人从囚笼里发了声音，他有时自称寡人，有时自称朕，有时又望着奇珍堂的事冷笑，说要将他们九族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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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明察秋毫，不会错判一人，诛！

当时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多了，无论是亲目睹修士间的斗法，还是东家挥手湮灭修士的尸，都令他们脑空白，不能自已，更何况追上去后，东家什么也没提，他们也就没有再去想，可此时经过弘宣这么一提醒，往日里关于东家的记忆纷至沓来，砸得众人都有些发。

裘平安咽了咽唾沫，艰难：“他是从远古而来的……王……”

这句话当时几乎在整片荒漠上空回，裹挟着雷霆般的怒意，连地面的妖都吓得钻回了沙土里，他们听见时也忍不住心一颤，升起一难以言喻的震撼，只想就地匍匐跪。

迟一悬手动掐灭了屏幕。与此同时他脚趾疯狂抠地，没一会儿忽觉脚底一凉，他竟然，生生，把鞋底，抠破了！

而那个时候，他坐在囚笼里，是个蓬垢面的人牲。

他刚刚还想着带一些馄饨回去分给他们，现在好了，不用给了，他再也不想面对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