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目的之一……我虽然被放逐到了这里，但我依旧在为方舟工作，以此弥补我的过错，洗赎我的罪行。”

“……”柯岚抬看着喀戎，他已经有些惊讶地说不话来了。

“曼恩对你们说的没错，那个实验项目并没有中止，只是换了一个形式，而且由我接手了……这座空间站，不仅仅是我的监狱，也不仅仅是那些矿工的收容所，它还是一座不受方舟法律约束的研究所……它从未被废弃……自建造完到现在，它一直都在发挥着作用。”

“那、那些矿工……”

“没错，他们都是实验，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和浅野昭一样，都——”说到这里，喀戎的声音突然中断了，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说，“看来，今天到这里来的不速之客，并不只有你一人。”

“不止我一个？”柯岚一惊，赶忙转过去，却发现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他先前穿过的那条消防通里走了来。

是那名剩的异端教派的传教士！

“哈。”喀戎发了一声笑，“真是有趣，仅有的这么两个人，居然能在这里碰上。”

“仅有的这么两个人？”柯岚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喀戎的话，然后转而将手中的消防斧指向了那名传教士，问：“你是谁？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谁……好问题。”那名传教士的脸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但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如果你想知答案的话，可以问问这堆烂，他或许会告诉你。”

但还没等柯岚开，这名传教士又自顾自地接着说了去：“你不该对我抱有敌意，你和我是同类，而且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他说的前半句话是汉语，而后半句……则是阿尔法文明的语言！

柯岚不由得屏住了呼。

“你又猜对了。”喀戎的声音在柯岚的意识里响起，“他就是那个异端教派的创建者……他和你，是所有人类之中唯二掌握了阿尔法语言的人。”

“我不喜这个说法。”异端教派的创建者皱着眉，一脸厌弃地看向山之上的喀戎，“不要用‘人类’这个名词来形容我……我已经不再是那愚昧的低等生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看向了柯岚：“你不觉得这家伙很虚伪吗？明明它自己都舍弃掉了人类的形态，却还要用这个恶心的词汇来定义我们这远比它更加优秀的存在，这算什么？难不成它是在嫉妒我们？哈哈哈哈……”

他的语气癫狂至极，他大声地笑着，甚至都笑的弯了腰，趴在地上，用拳使劲地捶着地板——“哈哈哈哈哈……柯岚，你能想象得，一条没能蜕变成蝴蝶的虫，用‘虫’这字来形容人类的吗……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说实话，我没法理解你的笑在哪里。”柯岚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

“难不成，你还觉得你是人类吗？”那人停了笑，看着柯岚，有些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