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的形剧烈颤栗，似乎想摆脱他的怀抱，他却一没有松手的意思。手臂上的肌被霍光背凸起的鳞片状肤划破，鲜红的血顺着手臂的线条往淌，但他仿佛觉不到痛。

“小辉……”

孔国明的声音沙哑而悲戚，颤抖的问句里充斥着的却并不是霍光预想中的惊疑不定。

“变成这个样，很痛苦吧？”

是刻的思念，隐忍的意，以及迟迟未曾说的悔恨。

霍光明显也听了父亲的绪，于是他不再挣扎，如同被施了定术一般僵在原地。

许久，他累极了一般垂，已经看不原本廓的黑紫裂中发异常低沉，颤抖的，小兽一般的呜咽。

“爸爸……”

因为和斯科莫德度同化，他已不再拥有属于人类的双手，并不能够完成这个迟到了十余年的拥抱。

但就在他被孔国明搂怀里的瞬间，连接着他上半的细小手开始无声地消。

起先是手末端的盘，然后是沾着粉迹的尖端，最后连同肩膀分大的腕足，丝剥茧一般，斯科莫德的手在他的痛哭声中像蜕一样从他的上脱落，化为丝丝缕缕的紫烟雾，周围的气里。

霍光的双手重新现了。

一同消的还有他脸上织的青紫血，他的脸五官重新回到原本那副清秀的青年模样，中的呜咽逐渐变成呢喃。

“爸爸，我……”

“我好想你。”

他张开裂起的嘴，像是有很多话想要倾诉，最后却只是轻轻吐四个字。

他的声音顺着周围的雾飘散开来，并没有什么重量，被连绵的雨线轻而易举地击碎。魇境之，粉海之上，昏暗的天空却忽然被打开一锃亮的。

“你变结实了，小辉。”孔国明看到他环上自己肩膀的手臂，目光柔和得仿佛是在和自己的儿行一场茶余饭后的闲聊。

“也不少。”

只是这样心平气和，彼此之间不再有隔阂的聊天却来的太迟太迟。

且持续不了多久。

齐沅沉默地注视着在雨夜中安静相拥的这对父，不由自主放缓了呼。

斯科莫德能够提供给霍光的时间有限，它本就是弩之末，现在霍光本人也失去了维系执念的意志，魇境里的邪气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衰落去。

孔国明也察觉到了这一，因为他的四肢变得愈发僵且透明，往昔锐利的双目也跟着快要溃散的躯壳一一变得浑浊，说的一字一句都显得艰难而晦涩。

“你已经成了一名足够优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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