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接受现实中的自己早已死，如今的自己仅仅是被困于幻境中的灵魂已经很不容易，如今齐沅又抛一惊雷般的话语，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愣在原地，包括此前霍光现时被斯科莫德保护着，意识模糊的孔国明。

“我儿还活着？”

他暗淡的眸忽然变得极亮，冲上去就要抓住齐沅的手，被后者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您自己去见见他吧。”齐沅说着，又看了看其他人尚未散去的释然，诧异和恐惧杂在一起的脸，带着陆准和宋以辞率先走房间，只留一句话。

“只是需要好心理准备。”

孔国明率先反应过来，连带爬从地上站起来，跟在齐沅后面追问：“你等等，好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我儿他真的在这里吗？现在到底是什么况？”

“孔船，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船外的打斗更剧烈了，船来回倾斜颠簸，齐沅单薄的影在狭窄的客房通里晃晃悠悠，灯光打他纤细蝴蝶骨的廓。

“孔辉从小除了弱多病，还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吗？”齐沅在船外迭起的轰鸣震颤中尽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或者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事到如今，他唯一还留在心中的疑问就是，霍光是如何和斯科莫德结合的。

如谢临他们所说，这样等级的邪兽，以钻人类灵魄中的邪气为生的族，于什么原因才会愿意和一个人类少年共生，并且反过来用力量帮助他增自己的魇？

孔国明显然被齐沅和目前事态八竿打不着的问话搞得一愣。

他宽阔的肩膀顿了一，也明白以齐沅他们对事态的关注和实力，并不像是会在这时候开玩笑的人，便簇起眉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在一行人摇摇晃晃越过客房区域，来到被手毁得一片狼藉的大厅里时想起了什么。

“小辉小时候除了弱些，别的没有什么独特之，也就是也比较好，像我。”他的声音还带着之前因为绪崩溃导致的嘶哑，音量却很足，在嘈杂的环境里听起来也毫不费力。

“唯一算得上奇怪的是在他大概八岁左右的一件事。”

“我们家以前就住在靠海的地方，小辉每天放学写完作业都要去海边玩一会儿，但是有一天，他回来得格外迟，手里还抱着一个不知哪里捡来的大桶，盖着盖，里面晃得厉害，装满了。”

“我和他妈妈都觉得奇怪，问他桶里是什么，他死活不肯说，遮遮掩掩就把桶往自己房里的浴室放。”

“后来我实在好奇，趁小辉上学去的功夫，了他房间打开盖看了看，结果里面除了一桶沾满海腥味的，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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