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掩在被里底的手轻轻戳了戳盛恒：“别以为我不知，你昨天在我睡着后自己又起来忙工作了，你怎么这么拼命啊，小心以后……”

等啊等啊等啊，

陈鸣突然想到了什么，卡在咙里的话戛然而止。他也是才睡醒，脑不是很清楚，要是平时他决不会在盛恒面前提这样的问题。

为了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陈鸣把末尾的尾音拖得的，整个脑袋埋在伴侣的，轻轻的蹭啊蹭，像只撒的小动。

盛恒不懂艺术，他只觉得他的小人看上去好像一直都不开心，像一尊漂亮且易碎的冰琉璃。

就这样一晚一晚过去，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怀念，甚至越是想回忆，越是慨命运的奇妙。

后半夜雨了，骤降的室温让卧室里的睡梦中的陈鸣意识往一旁的温源靠拢，他刚一靠近，对方熟练伸手替他将后背漏风的被角掖实。

010

“刚才…刚才只是一个意外，是我今天忘记吃药了，你看，刚才吃完就好了很多，你别再担心啦。”

“我真的没什么，你不用这么张，不是说还要去旅游吗？嗯哼？”

“我真没什么事。”

012

有人回复说艺术家都这样。

他一直忘不掉他…

没想到还真给等到了。

盛恒只觉一颗心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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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的陈鸣更瘦，更单薄，看上去就像误闯人间的幽灵一样，让他揪心不已。

——这是其他人完全看不到，也完全无法想象的陈鸣，是只有最最亲近的人才能看到的样。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恒比陈鸣大十岁。

他很快又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发现一旁的伴侣正半坐在床上，阅览着一份份工作上的邮件，一边单手打字，另一只手还能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在陈鸣还没有松之前，盛恒周围的朋友给他介绍过无数次对象，但他每次都兴致缺缺，别人都说他光太了，他自己也不反驳。

“你可真忙啊。”陈鸣刚睡醒，嗓音比平时要微哑几分，“你还天天叫我不要熬夜，你自己呢？”

盛恒过去遇到过那么那么多人，形形的那么多，但他偏偏就是记得陈鸣，记得那个活跃的理知更鸟，记得那个生病的小孩…

黑暗中，陈鸣主动开。

看上去很忧郁，像一面雾气弥漫的湖泊。

那时的陈鸣也经常熬夜，盛恒工作不忙的时候也会跟着他一起熬夜。——给他煮温的咖啡，默默的在旁边待着，什么也不，只是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