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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与重逢

◎前女婿现◎

老太太昏迷的第十三个清晨, 天气意外的好。主治医生例行检查时，激动的告诉守在外面的家属：

“快！病人醒了！”

也许是某冥冥中的应，一早, 秋东就在医院公共洗手池，对着镜刮了胡茬, 把自个儿打理的净净。

也许是老天眷顾, 老太太醒来的时辰，正好赶上丹给四叔送早饭, 老二来替换老三, 兄弟三人都在场。

秋东四人去时, 老太太艰难的抬起手，让医生把在她上的不必要设备全拿走，持让人扶她靠在枕上半坐起来。

她似是对自己的况心里有数，断断续续吐一句：

“别，浪费，资源，让我，好好, 和孩，告个别。”

医护全撤去, 把空间留给他们。

秋东半蹲在病床前，轻轻捧起母亲枯瘦的, 满是伤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

“母亲。”

或许真有回光返照, 这一刻老太太上的痛苦好似都离她远去, 前所未有的轻盈, 梦里沉重的无论如何都抬不起的手, 此刻正轻轻去幺儿的泪。

她的面也不似前些日隔着玻璃看见的灰败，奇迹般有了一丝正常人的光彩。

几人心里一痛，老太太却慈和的笑了，她的视线从四人上扫过，先停留在老二上。

老二手足无措，他想上前抱抱母亲，可此刻的母亲躺在那里，枯瘦如柴，全上没有一块儿好肤，他生怕轻轻一个动作，便会加剧母亲的痛苦。

老二蹲在四弟边，小心翼翼从四弟掌心捧过母亲的手，语带抱怨：

“母亲，您托人送我的莱卡相机很好用，可惜在为我挡过一次弹后便彻底罢工了，儿找了很多师傅都无法修复，您，您再送儿一台好不好？”

老太太说话很吃力，摸摸儿早已中年发福的脸：

“你，都不，记者啦，要相机，何用？倒是晨，学新闻，很好。待孩要，多耐心，勿要总争执，你脾气急，莫气着，自己。”

老二鼻尖酸的厉害，连眨几睛，才：

“儿不是个好父亲，当年您和父亲待儿多番教导，耐心细致，儿却不到如您那般教导自己的孩。您不嫌麻烦的话，将来赋闲在家，还能帮晨带带孩，好不好？”

老太太笑着摇：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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