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徵越是听，眸越是暗沉，他素来喜怒不于人前，但在路乘说到商砚书在吻完他后，还想用红绳缠住他的手腕时，他的绪变化却是明显到路乘都有所察觉，他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他问了来，裴九徵没有直接回答，只认真地对着路乘叮嘱：“此人形迹可疑，居心叵测，你虽拜其为师，却仍需小心，须知世上有品行尚值得敬重的师，亦有借师之尊来行龌龊不堪之事的无耻之徒。”

他的用词可谓是非常严重了，路乘从来没见过他哥哥会这样形容一个人，不由为商砚书辩解了几句：“其实他对我还不错，养了我十年，基本什么都顺着我呢。”

“越是龌龊无耻之人，越是惯于伪装。”裴九徵这样说，他又问了问商砚书在路乘年幼时有没有类似今天的举动，在得到没有的回答后，神终于稍缓，却也只是稍微。

“等从此地离开，你便与我回剑宗，再不要与他来往。”他主动牵起路乘的手，带着他在溶中穿行。

“唔……可是他刚刚才救了我诶？”路乘有犹豫，他本来就对一句不说丢商砚书跑路的事心有愧疚，而就在片刻之前，商砚书还为了他，与萧放这样危险至极的战，他倒也不至于因此就舍不得了，只是路乘想要找个机会跟对方说清楚，再彻底断了。

裴九徵看了他一，眉宇间是少有的严厉，路乘于是改：“……好吧。”

跟商砚书比，那自然还是他哥哥更重要的，更何况，路乘其实本来想拜的师父就不是对方。

“其实我一开始想拜的师父是仙尊你，十年前的少山论会，我就是去找你的，但我迟到了……”路乘的耳朵耷拉来，如果不是他因为走错路迟到了几天，想来他也不会认错人，惹上这么段孽缘了吧。

裴九徵听到路乘提起论会，回忆了一番才想起些许细节，他对这论会实在是不太看重，因而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中，且当年带弟参加论会时，也只是在第一日席了一，随后便离开了。

但此刻听路乘说起他错认师父的前因后果，神中不由些许遗憾和后悔：“若早知如此，我便在少山多待上几日了。”

“所以当年我如果来拜仙尊你，你也会收我的是吗？”路乘仰问。

裴九徵温柔答：“自然。”

他就知他哥哥一定会收他的！哪里需要杜衡说的什么天分？他哥哥一定跟他一样，即便失去记忆，对他也会有那与生俱来的亲近和冥冥中的应。路乘开心地晃悠着手臂，他对师徒关系的理解，拜错了也不要，和离后再拜就行，他曾经也确实这么想过，不过路乘现在不想了，他不想裴九徵的徒弟。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路乘睛亮亮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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