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路而行

路乘把脑袋靠到商砚书怀里，而商砚书也自然地将其揽住，像是要从他这么匹小的上汲取些许温。

“徒那么单纯，要是遇到坏人可如何是好？为师好担心啊。”

路乘本来以为这夜会很难熬, 虽说他是主动靠过去让商砚书抱着的，但他心中除了想要稍微弥补一二的愧疚，还有许多的心虚, 以及一不知对方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现真相, 知他面前这匹小就是他失踪多日的徒的悬而未定的忐忑慌张。

“为师不会放弃的，只是……”商砚书叹息一声，眉目低垂，这一刻，在清冷孤寂的夜中，褪去白日里人前所有若无其事的伪装，他似是无比的哀伤落寞，“许久不见徒，为师好寂寞啊。”

路乘又趴了一会儿，也慢慢躺，他缩在最里侧，跟商砚书互相不挨着。

“我徒儿听话又懂事，一定不会丢为师一个人跑掉的，你说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坏人？”

得了应允，商砚书却不好好躺，反倒突然伸手过来，路乘顿时缩起脑袋，一阵张，可商砚书却只是将他脑袋上那挣扎中歪掉的睡帽扶正，然后便躺回了床沿外侧，一个让路乘到安心的距离。

路乘的脑袋往后挪了一。

路乘的心开始松动，他也找过哥哥，自然更加能会寻人路途中的遥远和艰辛。

路乘又挪一。

“路乘。”黑暗中，商砚书突然唤。

路乘仍然背对着对方，也就没看到自己主动一步步把脑袋靠过来时，商砚书低垂的眉中，闪动的是犹如看着自投罗网猎的兴奋神采。

路乘警惕着不应声。

“徒曾经说，碧落黄泉，苦海尽，都会来寻为师，为师也保证过，他若寻不到为师，那为师来寻他便是，想来徒现在一定在努力找为师，为师自然也要努力寻他，找到天涯海角，找到此世尽。”

“小小，你知他的落吗？我找了他好久啊，从玄武城找到瀛洲，一北一南，好远好远的路啊。”商砚书自说自话着，在这寂静夜里，跟这么一匹注定不会有回应的小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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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再次让路乘寒直竖，蹄悄悄蓄力，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同意了商砚书同宿一晚的请求。

“我的徒，你见过吗？”商砚书又接着说，他一条胳膊枕起，看着上方的床帘，窗棂中透的月光将他独卧在侧的影拉，显些许形单影只的寂寥，“你也在玄武城待过，那应该也有可能碰见过我那徒儿吧？”

没有，他就是一个人跑了。路乘的耳朵悄悄耷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