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她早就分不清了吧？但我不能啊。”

“可话说回来，我要是真和你们一样大，那么四十年前你们就都得死。”

施故叹：“谁知呢？大概是觉得吃了你们那么多饭，总得意思意思。”

“我这个年纪，谈说早和我没边了，再退一万步讲，我光是照顾我妹和我，就已经疲力竭了，家里再多一个，我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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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饿死的时候，也才十五六岁，我妹妹负气走，我为了我，每天都在河边帮人家洗衣服，就为了给我买药。我师父骂我是个废，也不回地走了。”

“但你最后还是帮了我们。”

他哼了一声：“她骂我是条狗，还怪让人生气的。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

施故敛了笑意：“年轻好的，年轻有劲，有憧憬，但我是前辈，这不一样。顾青那会儿才多大啊？十五六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分得清什么是激，什么是啊？”

他说着，自嘲似的笑了笑：“我那时候，就是想看个闹，想知你，究竟能不能逃离夜城的爪，想知你们，究竟能为彼此付多少，我压儿没想你们死活。”

“那不废话？从石里蹦来的那是孙悟空！”施故一烟杆打了过来，薛思躲都没躲，直愣愣地受了，施故见状，哭笑不得：“呆。”

薛思静坐着，只听施故笑着：“我要是那会儿和你们一样大，可能会喜她吧。”

施故说着，却笑不来了，他想喝酒，又觉得嘴里又苦又涩。

“可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说白了，我那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为了你们跟君翻脸？”

“我小时候饿过一段时间肚，那会儿以为自己要饿死了，但有个好心人给了我一块饼，我就活了来。”施故顿了顿，“可能是天不绝我。”

薛思不言。

们的时候，我都三十几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我看来，你们本就是一碟小菜，被人两筷一夹，都不够牙的。”

施故说着，忽地皱了皱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这辈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我上。”

“小丫可的，虽然会和我吵架，还骂我，但是会给我留一碗饭。”

“我是真不想为了你们跟君翻脸，这一翻脸，我又一无所有了。”

不，心很糟糕。

“人生不能两全，人要先活着，才能说以后。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先生有家人？”

“小丫说得没错，就是养一条狗，也知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