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彦拉不脸，觉得他们是小辈，是白混饭吃的，所以他都叫一个手脚利索，说说的小年轻过来。

“我叫李宣嘉，大事让我来请几位过去用膳。”

李宣嘉看着和曹若愚一般大，见人都是笑盈盈，和和气气的，曹若愚就会和他搭两句话。虽然谈不上是畅所言的朋友，但也算投机。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去救人？”柳惊霜一语惊醒梦中人，曹若愚立刻反应过来，他将满是血的李宣嘉抱起，放到避风，再脱自己的外袍，将那逐渐失温的躯草草裹住。完这一切，曹若愚便扶了上的斗笠，冲了大雨之中。柳惊霜随其后，二人的影很快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西去十里。

滂沱大雨之，天地仿佛要为一，将在夹中息的各生灵碾碎。黑暗张开了它锋利的獠牙，撕咬着一切可能存在的生机。偶尔一剑光闪过，只听得一声闷响。

尹晓棠绕到一棵树后，支撑着，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呼。一沉闷的脚步声在耳畔去，她飞快地往右避开一步，那闪着寒光的利刃就从她侧劈了过去。她踉跄着往旁边躲，似乎不愿意与人发生冲突。可对方死咬着她不放，又是一剑劈，可这次，却听得“当啷”一声响，另一个人替她挡了这一剑。

“快走。”那声音沉沉的，像拼命从嘴里挤来那样，尹晓棠一愣，箭袋中的一支羽箭，对准了那个方向。

可箭到弦上，却无法松开握的指节。

“你逞什么能？还不快走？”那人怒骂，可他实在太虚弱了，声音很快淹没在大雨之中，本听不清。

尹晓棠知这黑沉沉的地方，本捕捉不到人的动向，可是，可是——

“大事。”她声喊着，“崔师父还有救吗？”

“没救。”陈彦手中只有一把断刃，这本无济于事。他甚至连说句自我安的谎话，都不肯了。

崔玄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杀红了。有些年轻的后生也是，莫名其妙就疯了，对着他们兵戈相向。陈彦无论怎么呼唤、挣扎，都无济于事。

疯了，全都疯了。

他听见崔玄不断地质问他，为什么要与明正扬狼狈为，为什么要背叛陈勉，为什么要走上歧途，自甘堕落。

陈彦回答不上来，他甚至从未想过，崔玄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些问题。他以为崔玄放了，原谅了，以为崔玄会像年少时那样，宽容他每一个糊涂的决定。可陈彦却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抹平的沟壑？他对上崔玄，气势上就弱了许多。

他本没法用尽全力。

陈彦被到绝路，崔玄也不再说话，黑暗中，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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