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以为施故再次抛弃了她。

可五十多年后，听到那人的死讯时，她还是失声痛哭，像小时候那样。

她了趟远门，去追究施故的死因。

得知真相的那天，她坐在五十多年前，施故丹尽碎的河边，看了一整天的江东。

“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烂好人了？”燕知背对着历兰筝坐着，哽咽不已，“他要是不闲事，又怎么落到那场？”

历兰筝听了，也心生酸涩：“可是，施前辈也是关心你的呀……”

“谁要他关心？”燕知猛地回过，怒目而视，“他若是真的关心我，他就不会随随便便带个人回来！他就不会为了不相的人丢了命！”

“他能为了别人去死，怎么不能为了我活？”燕知咬牙关，微微仰着，不肯让眶里的泪落来，历兰筝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燕知一气，收敛了全绪：“算了，他养了个这么废的儿，不如早死早超生了。”

历兰筝见她又绕回了施未上，很是不解：“虽然我没有见过施故前辈，但既是父，一定有很多相似之——”

“放。”燕知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历兰筝顿时恼了：“那你为什么针对施未？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却总是挑刺，骂他打他，如果不是迁怒，那又是什么？”

“你我？”

“我偏要！”历兰筝脾气上来，也是倔，“如你所言，施前辈哪里对不起你？明明是你被仇恨冲昏了脑，一再犯错，所以才——”

“够了！”燕知一拳打了过去，历兰筝攥住她的手腕，一双澄澈的里已经满是愠。

但历兰筝选择了沉默。

她虽然生气，却也觉得燕知可怜的。但可怜之余，又觉得对方着实过分了。

“你别再骂施未了，再怎么样，他都不欠你。”历兰筝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轻轻松了手。

她想，要是燕知这一拳挥过来，她就受着，不和这人争执了。

可燕知没有。她只是瞪了历兰筝一，就又背过去坐着。历兰筝忽地一阵不忍心，她朝前动了动，衣角却被轻轻拽了，她心里一惊，转看向一旁的施未。对方依然安静地躺着，没有什么变化。历兰筝看了看他的手，也好好地垂在一边，没有移动的痕迹。

历兰筝很奇怪，但她也放弃了和燕知的争吵，转而握住施未的手。

指里有些新鲜的泥。

历兰筝无言。

寂然片刻，已成废墟的林中，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历兰筝猛地握手中枪, 燕知却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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