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年轻吧，思考事永远无法面面俱到。

林故往那些娃娃上泼了些油，燃火折，抛了去。火光划过的一瞬间，那些娃娃的睛突然动了动，所有的视线都投向了林故。他惊得一冷汗，慌不择路地退了来，关房门，去找燕知。

可对方不在约定的地方。

林故吓了一，他匆匆去找，直觉告诉他，燕知去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的确是这样的。

他找到燕知的时候，对方满手是血，正呆呆地站在桌前。那血还是的，正滴滴答答往，而桌上趴着的两个人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燕知抬看了林故，又害怕又张，她小声叫了句：“哥。”

林故回过神，迫自己从“妹妹杀人了”这个事实中清醒过来。他没有多问，从衣服上撕几块烂布，给燕知手：“我们快走。”

燕知。

他们逃了。

他们本想往港逃。可后多了好多着火的娃娃，它们尖锐地叫着：“哥哥哥哥，为什么要杀我们？”

人攒动的港顿时成了一锅粥。

船上不去了，有些慌的船家甚至起船桨驱赶他们。林故后悔了，他拉着燕知往山上跑去。

“对不起燕知。”他难受得要哭，“我们翻过这座山，另外找路吧。”

可燕知却相当平静。

班主死了，再也不会有人用那污秽的肮脏的神盯着她了。现在就算是立刻死掉，也会是净净的。

她无比轻松，握着林故的手：“没事的哥，如果逃不去，我们就死在一起，辈投个好人家，再真正的兄妹。”

可是林故没有回答。

他找到了一小小的山，将燕知藏在里面。

“哥？”

“我去引开他们。”

燕知慌了，死死抓住他：“你别去……”

“我会活着回来见你的。”林故急了，“我发誓，我一定活着回来。”

燕知红了，死活不肯松手。

“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回家。”

“回家？”

“对，我要回到我的故乡，到时候，就在那里盖个小茅屋，我们一起住。”林故哄着，拍拍她的手背。

也许是家这个字，动了燕知。她手指松了一，林故便挣开了她的手，等燕知反应过来，再想抓住他时，那人已经转跑了不见底的山林中。

燕知捂住耳朵，闭上睛，蜷缩在小小的空间里，一动不敢动。外传来那渗人的怪叫声，叫着“哥哥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我们”，燕知咬嘴，无声地落两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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