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来者并不害怕。

“哈哈，这也不必，我怕你暗杀我。”栾易山呲着牙，一时竟不知他到底是发自肺腑地在笑，还是意识地警告。

“我没事。”傅及反应很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孙夷则便又睡了过去。

闻言，架在他脖上的冷刃便撤了回去，再抬，某人已经端坐在了一块蒲团之上。

对方闭打坐，似是了定，栾易山见状，调笑：“哎呀，好像叫错了，我是不是应当叫你，乔兄？乔序兄？”

来人轻笑，微微低着，横穿过那帘。不所料，一寒光乍现，来人瞬间举起双手，笑着：“别误会，是我。”

他了一火折，便轻车熟路地朝前走。乾坤无量，分有大小七八个岔路。他想也没想地转了左边第三条路，沉默不言地行走着，一丝脚步声都未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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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许久, 便在梦中回忆起来，每天练剑的，已经是拜薛思门的自己了。

“找你结账。”栾易山说着，将那斗篷叠了叠，摆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再一坐了来。双放松的那一刻，他喟叹：“可真是累死我了，你说你好好的没事，躲这里什么？害我一通好找。”

傅及只当这噩梦一场, 沉默地躺了来。可他望着这黑沉沉的天，陷了久的失眠中。

乔序不为所动，只是睁开问他：“更半夜造访，栾兄又是何事呢？”

傅及梦见自己行走在熟悉的上, 路过的每一个人在向他问好, 问他“小少爷, 今儿练剑了么”，而他光顾着：“练了练了”。可边突然多来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袖“少爷，随我回去练剑吧”，傅及很困惑, 他想，他每天都是练完剑再门的, 为什么还要再回去呢？

来了。

没多久，视野便开敞亮起来，石英缤纷，光彩异常。一帘自山隙间落，滴滴如珠串崩裂，尽数落石英丛中，形成一细小的湍。再仔细一看，靠近的石英被人为雕刻成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睡莲，别有一番意趣。

暗夜中, 有人踽踽独行。

傅及猛地惊醒，一坐了起来，孙夷则也迷迷糊糊睁开，混着问：“你怎么了？”

他轻如燕地穿过茂密的丛林, 如风过境, 转瞬便消失在了树木之后。再现时，他已独自一个隐蔽的。那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低低的岩石形状古怪，稍有不慎，就会撞个破血。

“你逍遥啊，怀钧兄。”来人脱自己一斗篷，本来面目，恰恰是自五柳山庄来的栾易山。

乔序不咸不淡地回：“那真是苦了你了，回请你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