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若愚便放心地与人说着话：“文老,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没有，我没有。”曹若愚嘟囔着，文恪便伸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睫上：“再睡会儿吧，到时间了我叫你。”

他一就醒了。

曹若愚本意是想告诉他，自己觉很幸福，可文恪脸上却闪过一丝落寞，神莫名沉了去。

曹若愚躺在床上，睁着睛看着的床帷，小獭躺在他上，早已呼呼大睡。

宽着，“不急，文老说不定明早就到。今天太晚了，赶休息休息。”

这时候，他才终于有了睡意。

“哈哈。”曹若愚一骨碌坐起来，笑得眉弯弯，“我了个梦，梦到我和你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桃。”

曹若愚翻了个，便能握住文恪的手。对方的手还是有些凉，可见了他，那人便会笑，问着：“睡着了还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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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恪不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曹若愚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 哪怕大难临，也比一般人乐观许多。虽然这乐观，绝大分来源于他对周围事态发展的迟钝，但有时候，他又令人意外的勇敢和直接。文恪第一次见到他，便觉得他傻乎乎的，不够激灵，后来再见他，又觉得他十分可朗，现在，却又多了些难言的苦涩。

“文老！”曹若愚喜望外，又翻了个抱住他，文恪也笑着回抱住这个人：“嗯。”

迷迷糊糊中，他梦见了一个灿烂的天，他和文恪一躺在青青草地上，看着随风四散的桃。光烂漫，风和煦，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

小东西就是这样，没有烦恼，倒就睡。

曹若愚闻着那熟悉的味, 便觉飘飘仙，赖在人怀里不肯起，文恪哭笑不得, 嗔怪着：“几日不见, 怎么愈发无赖了？”

曹若愚睡不着，想文恪。他担心那人路上遇了危险，又担心那人迷路，这睛一睁，就睁到了天蒙蒙亮。

然后发现自己半个趴在某人上。

“你怎么了, 文老？”曹若愚有些茫然，文恪回过神, 忽然伸手捧住这人的脸, 细细端详着, 曹若愚更是疑惑：“我脸上有东西？”

曹若愚哼哼着，往他怀里钻，突然一空，整个人就要从床上摔去。

“没多久。”文恪笑着，“看你在睡觉, 就没叫你, 谁知你自己醒了。”

“没有没有。”曹若愚连连否认, 却还是不动，小獭早了被窝里，茸茸一团睡着，也不醒，想来是累坏了。

一个熟悉的笑声自响起：“怎么会有笨睡着睡着从床上掉来啊？”

几人应着，却又无眠。

今晚接连的变数，实在令人心绪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