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又是一通忙活。他本来以为了小贼那件事纯属自己倒霉, 等过几天，就可以过上安生日。没想到，这天刚清扫完院, 天上就来一群大小伙。

陈彦两一黑：“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傅及拱手行礼：“在尚有一事请教大事, 无意叨扰, 还请您海涵。”

陈彦无奈，念着他们好歹帮过自己，便摆手：“行了行了，一起先吃个便饭吧，我们饭桌上再说。”

“太好了, 谢谢大事。”曹若愚十分欣喜，连声应着, 陈彦提醒：“栾易山也还在这儿, 你们注意着些。”

“好。”傅及。

陈彦见状，便挥挥手，请这群小祖宗们去了。

便饭确实是便饭，没多少样，普通但胜在厨手艺好，算得上香味俱全。陈彦扒了几饭，垫了垫肚，这才慢悠悠问他们：“什么事儿？”

“想请教一大事, 您是否知兰因琴弦？”傅及很有礼貌地回答着，陈彦一时听糊涂了：“兰因琴弦, 那是什么东西？”

“您不知？”

“我不知啊。”

傅及略略思忖：“明正扬也没有提起过？或者说, 陈勉前辈有没有告诉过您？”

“没有。”陈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怎么了吗？”

傅及迟疑着：“那，您是如何说服栾易山杀人的？”

“哦, 这个啊，”陈彦没有纠结，很快地说了，“我给了他那张八骏踏雪图，他就同意替我杀人了。”

“八骏踏雪图？”

“对。”陈彦笑笑，提起这为数不多的幸福往事，他倍轻松，“那是很多年前了，我与明正扬还没有决裂，大家伙儿关系都还很好。那年天，牧场草丰，养来的儿膘壮，就约了我们一起去骑。”

“那幅画是小舟画的，她除了铸剑术一，画工也是一绝。”

傅及追问着：“那画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应该，没有吧？”陈彦没多少底气，“这画本来在我那儿，但是后来她负气走，很多东西都落了，我就都给她收了起来。”

傅及默然片刻，才缓缓开：“大事，有句话我说了，你不要不兴。”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不听，你就别说了。”陈彦嘀咕着，又自顾自地吃起饭来，傅及见状，便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一番询问来，几人心里大概有了数。

陈彦估计是不知兰因琴弦一事的，但栾易山极有可能知晓。他杀手营生的，心似冷铁，单纯为了一幅画杀人，实在有些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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