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夷则微蹙眉：“你是不是将大事想得太好了？”

“黎思之虽贵为门主，但他修为远不如你，若要献祭，你远比他合适得多。大事虽不济，但栾易山格外难缠，若他们最终目的是要达成生不老之术，又为何单单放过我们呢？纵然灭门之仇，不共天，但大事与庄主，仅仅是为了帮田慕达成此愿吗？”

孙夷则闻言，陷了沉思：“你说得，也有理。”

“五柳山庄，想必还有秘密没有浮面，我们暂且休整两天，再打算吧。”

“嗯。”

孙夷则了，忽又问：“田慕的事，怎么办？”

傅及抿了，不说话了。

孙夷则等了好一会儿, 见他仍没动静，正要开询问，却听傅及说：“我能理解田慕的心, 如果走向死亡, 能让他解脱的话, 我觉得不是件坏事。”

孙夷则闻言，垂帘：“他可怜的。”

傅及静坐，默然不语。月渐隐，黎明未至，天黑得奇, 连夜风似乎都冷冽许多。

孙夷则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现在太冷了。”

温燥的掌心贴在傅及的手背上, 惹得他心微颤。他偏注视着孙夷则, 黑夜中，那人的表不甚清晰，可睛却十分明亮，神温柔定，那些意就像日里破开冰面的泉，隐秘曲折地淌在日光。

傅及忽然很想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汹涌而至的独孤将他包围, 所以他也地握住孙夷则的手。

“灭门之祸，我也经历过。”傅及平静地说着, 没有悲伤, 没有愤怒, 只是淡淡地向人诉说着往事。

孙夷则愣了愣，心便揪了起来。

“但我与田慕不同, 我家是在十余年前都祸时，惨遭屠戮的。”

“不是因为我家藏有秘宝，遭人记恨，也没有遭到手足亲友背叛，而落此结局。我家，只是在无可避免的洪中，与许多寻常人家一样，被坏人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那时候，傅及八岁，与田慕差不多大的年纪。

他从尸山血海中爬来，独自走在被战摧毁的废墟上。周围熟悉的一切尽皆被毁，碎砖瓦砾，尘烟断梁，所有的所有，都在一夕之间崩塌。傅及甚至听不到哭声，一片死寂，无人生还。

傅及麻木地走着，捡起一把满是血渍的剑，它的主人不知所踪，只留这个不知是不是遗的东西。傅及抱着这把剑，不知该往何去。

若要去报仇，可都搅动风云，又岂是他这样弱小之人能撼动的？若要活去，养蓄锐，那普天之，还有哪里没被战火燃烧过？

傅及浑浑噩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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