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易山打了个响指，那漫天的金箔又一次降，扑向院中众人。傅及与孙夷则持剑相抗，但这一回，栾易山的攻势并不猛烈，反倒像温煮青蛙，要一步一步溃他们最后的防线。

“易一旦达成，概不退换。”栾易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就像阎王殿上冷酷的神，没有丝毫。

“够了！”田慕照着他的脸狠狠给了一拳，打得孙夷则满嘴血腥味，可是他没有吭声，任由田慕发着。

黎阙被缚，黎夫人倒，田慕脚不便，傅及与孙夷则退无可退，只能抗，而那金箔又再不断蚕他们的力量，碰实在不是久之计。

他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在短短一瞬间，接受了这无的命运带给他的一切苦难。

“什么易？”

他双手青暴起：“恨只恨临渊试，我没能一击毙命，让你这个杂也尝尝被淹死的滋味！”

田慕见状，不忍傅及受伤，便对栾易山说：“别伤他，我这条命，给你就是。”

傅及拦他：“不行。”

傅及抬眸问他，栾易山答：“田慕以他自命为筹码，请我杀了黎思之全家。”

“你知不知这些年我过得什么日？我只要闭上，就会看见我家血成河，尸骨遍地！”田慕声嘶力竭，“我父母死不瞑目，你让我如何释怀！如何原谅！”

田慕微微瞪大了睛：“生，不老？”

孙夷则低眉：“十二年前，黎阙也不过三四岁，他也是懵懂年纪，罪不至此啊。何况黎门主也已了剑亡魂，你何苦——”

他一拳又一拳，傅及上前，住他。田慕见了傅及，泪止不住地往掉，越哭声音越大，就这样当着人的面嚎啕起来。傅及轻轻拍着他的背，无言地安抚着。

黎阙被掐得白直翻，孙夷则于心不忍，终是拦了田慕，对方讥讽他：“孙掌门又要来这和事佬吗？在临渊得不够，便要在这外面耍威风？”

阙的脖：“我弟弟，离世的时候才刚会走路，就被你爹扔到了井里活活淹死！”

田慕定定地看了他一，似乎有恍惚，而后，他轻轻笑了：“为什么不行？死也是一解脱。”

黎阙也从惊吓中回过神，但目光仍有些呆滞。他还是不肯相信他的父亲竟是这人，可这时候，又不敢嘴，生怕对方再给他一刀。

傅及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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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

“既是上了我的生死簿，就请诸位命。”

傅及哑然，只听栾易山说：“可是，我还答应了另一个人，今夜便要助他完成生不老之术。”

栾易山挑眉：“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