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还握着那颗草。

“师父，聚魂之法，当真罕见吗？”

“罕见。但谷中藏书，我都读过，书中确有记载，曰世间有名琴兰因，可以至亲至之血脉为弦，接引亡灵渡海。”

薛闻笛后仰着脖，望着他，笑着：“这么久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薛闻笛知答案，可又总是这般发问。

他听薛思说话，说每一件他的事。

又心痛，又极。

薛闻笛希望薛思，不要事事都藏在心里，变成一把伤害自己的刀刃。

“四十年，每本书有多少个字，每一页上写了什么，我都记得。”薛思如实说。

薛闻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温脉脉：“辛苦你了。”

末了，又小声说着：“全世界我最喜你。”

文恪独自归山。

待行至九渊岩, 望着东西南北四条岔路，四野茫茫，忽生疲惫, 便倚着那石歇了会儿。

群山巍巍, 天青无垠, 即使隆冬已至，浩壮阔的清江也不曾结冰，隔着迢迢山路，滔滔声犹自徘徊耳侧。

文恪轻轻呼一气，心生怅然更甚。

他不知为何, 想起曹若愚有可能是詹致淳门弟转世，便郁郁难。翎雀有史记载千年, 无史载录数百光, 鼎盛时辉煌璀璨如日悬，沉寂时如明珠生尘，隐晦似夜。而詹致淳，无疑是这厚重史书上，墨重彩的一笔，一生育人无数，桃李满天。此等人，如今却漂泊红尘, 苦寻两个徒弟的转世。

究竟是怎样的两个人，能让他这般上心呢？若是詹致淳找到他们, 还会将他们收门吗？曹若愚和另外一个人, 说不定会再次成为同门, 再一起接受詹致淳教导。曹若愚天赋极佳，想必另一个也不差, 过个十年二十年，他们也许会名扬四海，峰相见。

文恪莫名心酸起来。

他好像跌了醋坛里，满酸味。可这样，却又毫无理可言。

曹若愚现在也和傅及他们一起修行，也会同吃同住，若自己为这事心生怨怼，实在气量太小。

文恪想了又想，又觉得不应当，他从不吃旁人的醋，可偏偏想起翎雀，不大兴。

剪不断，理还，文恪只得默默站起，准备去找顾青。

他没走几步，忽听后面有人叫他：“文老！”

文恪回，就见一行人行至他面前，纷纷行礼：“文老。”

文恪有认不清来人，听声音，只当是个年轻姑娘，客气地回了礼。

“文老，你回来得正好，且随我去见顾老，上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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