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难他没有在《不眠城》里表达自己的想法与价值观吗？

王导面对各各样质疑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我只想写一个有趣的故事，我什么都不想表达”。

《壑难填》尖刻的笔调，从来都不是冲着魏婧一个人去的。

然后秦尤看着傅非曲毫不犹豫地发来了一个“好”，中间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隔，于是她就知傅非曲是真心觉得她这句话有理了。

秦尤不禁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其实她这句话对很多人说过，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开始变本加厉地安她，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他们并不真的觉得她的这段经历是幸运，或者说，他们觉得拿痛苦的经历换一很好的电影并没有那么值得，起码没值得到可以彻底消弭这段痛苦的程度。

怎么可能？

秦尤笑了，傅非曲此时此刻给人的印象与从前相差极大，不过也可能这才是傅非曲的本不是吗？会写《壑难填》这样的剧本的人，会写魏婧这样的主角的人，真的会表里都是那样的温和有礼羞怯吗？

《不眠城》整剧就是他的大脑的现，但是他不屑于与旁人解释，看不看——看得懂就看，看不懂就是你们自己有问题——他一句“我只想写一个有趣的故事”，就彻底将自己的心世界对观众封闭了起来，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过有多少人能看懂他。

当然有。

陆青生写得太痛苦了。

王导和傅非曲从来没有过这姿态，甚至王导偶尔还会在访谈中捧一观众，肯定一观众对剧的需求是多么正当。

他的封笔，秦尤丝毫不惊讶。

秦尤不禁想到了陆青生，在她接过的编导中，陆青生是市场化程度最但也最拧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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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问题不大，而且能演到《复仇》真的是我赚了，大赚特赚，你去看《复仇》吧，我正好看一剧本。”

傅非曲立刻回：“是的！会什么都不质疑地相信别人喂给他们的讯息的人都是猪啊！猪的看法是没必要在乎的！”

然后他开始写剧，但剧也写得不不愿，是个稍微有鉴赏平的人都能看来陆青生一边在满足观众的需求，一边却又忍不住要折腾一那些只想看剧的观众。

虽然上辈陆青生并没有留这样一个几乎有自传质的剧本然后宣布退隐，但秦尤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果然来了”的觉。

而至于傅非曲，《壑难填》遭到的误解何其之多，如果真有人去统计的话，《壑难填》

在秦尤接过的编剧中，他是少数会非常刻意地去满足观众喜好的编剧，但与此同时，他又是与观众对抗程度最的一位。

没事啊，我知小傅导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当时其实也不需要别人为我说话，我很激那些冒着风险为我辩白的人，但其实就算没人替我说话也没什么的，本来也就是无关要的人的看法而已。”

傅非曲和王导从未对观众有过陆青生那样的姿态，陆青生早年的时候，大概就是他年少成名又连拍了两曲和寡的剧之后吧，怒斥过观众的品味，如果放到现在，大概要被网民翻来覆去地好骂一番，好在陆青生成名的时候，是文艺创作者还有资格摆谱，还有资格摆姿态的年代。

但就像他们的剧本中来的那样，这两人才是冷漠的英主义者。

傅非曲接受得却如此之快，这说明他确实真心实意地觉得，用一段痛苦的经历换取一好电影是绝对值得的，傅非曲看似羞怯礼貌，温和得像是一个典型的富养来的中产阶级小孩，但此时此刻看来，他比他叔叔傅三山要结果主义与冷漠得多。

他义愤填膺地想要帮秦尤说话是真心的，但与此同时，他也确实不觉得拿痛苦换艺术上的成就有任何不值——值得，太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