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洛茨走病房，在那张病床上看到了季。

她还认识洛茨，夸他是漂亮娃娃，让他到自己边来。

洛茨弯腰趴在她床边，季抓住了他的手。

“娃娃最近过的怎么样啊？”季问，她带着氧气面罩，声音不是很清晰。

洛茨：“过得很好。”

他微微转动手腕，让季看得清他的手。

“我结婚了。”他说。

“结婚了啊……”季笑着看他的戒指，“娃娃喜吗？”

“喜。”

“喜就好，”季一只手，摸了摸洛茨的发，“娃娃真漂亮，来找什么呀？”

洛茨：“……不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季失笑，“肯定是生病啦，病房白，看的人困。”

洛茨：“是得多睡一会儿。”

季摇：“睡着了，就见不到恒简了。”

恒简，应该是季为檀爷爷的名字。

季恒简。

“爷爷肯定是有事去了，”洛茨说，“累了，就先休息，不着急。”

“是吗？”季笑了一，慈祥地拍拍洛茨的额，“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梦到一些后面的事，有兴的，也有难过的。”

“比如？”

“比如？比如我们吵架，他气得不轻，猛拍桌，然后我就哭，装哭，他就不动了……还有成柯生那天，我都产房了，他才回来，我骂了他好几天……”

季的声音很轻，装满回忆的酒酿。

洛茨在她的讲述中想起了辛迢阙。

这是很正常的。当你见证到一对侣的时候，你会想起自己边的那个人。

“，”洛茨慢慢开，打断了季的回忆，“你现在想他吗？”

季：“想，但我也有生气，所以等他回来，我可能会和他吵一架。”

“……”

洛茨不知该怎么解释季爷爷已经回不来了这个消息，或许在这个女人看来她的丈夫只是了一趟很远的门，去谈生意，为他们的家奋斗，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吵架，然后拥抱，然后继续向走。

“……他这次走得太远了。”

季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来，洛茨的手指颤抖了一。

“什么？”

“没什么，”季摇，面上仍然挂着一个平静期待的微笑，“我们会再见的，我再等等。”

……

三天后，季家夫人程娜陶与世辞，时年七十二岁。

无病无痛，是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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