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的倾盆大雨持续了一日，而这两天确是光明媚，微风清，就连空气中也带着的气息。

晌午十分，用过午饭，涟月便领着诸葛凌前往暮烟阁，中途碰到成群的丫鬟婆接接耳，涟月也心搭理她们，家大业大，世家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嚼的人。

来至暮烟阁门外，只见两侧分别站着两个样貌凶悍的婆，二人一见到涟月，倒也没甩脸，只不过却有些为难不肯开门。

“四小，您就别为难老们了，上次暮呃大小偷跑去，大夫人便罚了刘婆跟郝婆，俩人现在都不得床”。

赵婆来府多年，为人明且尖的很，自然明白那日柳姨娘垮台，四小也掺和其中，虽说她对涟月毕恭毕敬，但却也清楚的明白，家到底还是孟秋荷当家。[

涟月皱了皱眉，冷漠的看了赵婆，从怀里掏一锭金元宝递过去，沉声说：“若大夫人责罚你们，由我担着，你尽开门便是了，更何况，柳姨娘虽然垮台，到底也是我爹爹的结发妻，这分还是在的，你们若执意不开门，里面的人若有闪失，这件事传到我爹爹那里，可就不是责罚的问题了，你们在府里多年，应当比我知的清除”。

赵婆听了涟月一席话愣了愣，的看了涟月，心里却疑惑不已，这当真是四小吗？要知，曾经的四小不仅胆小如鼠，更是懦弱的任人欺凌，她在府待了十年，又岂会连这些都不清楚呢？

而前这个女，全上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傲气与贵，那斑驳的小脸，已然蜕变成倾城倾国的大人儿，赵婆心想之余，抬起手接过那锭金元宝，对着旁的王婆了，只见王婆走到门前哗啦啦的打开门锁。

“四小要快些来才是”，赵婆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这才领着涟月与诸葛凌红缨了暮烟阁。

虽然涟月很清楚，柳姨娘垮台，暮烟阁自然不如往昔，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连当初的兰香阁都不如，屋里被翻的七八糟，没几日光景，已落了不少灰尘，地上青瓷碎片散落一地，偌大的屋，连一张椅都找不到。

辗转来到里屋，隐约传咳嗽的声音，只是那咳声仿佛要把肺都咳来似的，一听便是柳姨娘的声音，涟月看了旁的赵婆，示意她可以去了，赵婆也很识趣的没再跟去。

“是月儿吗”？就在这时，里屋传来暮瑶虚弱的声音，半晌，她才摇晃着走来，一见涟月，憔悴不堪的小脸一抹欣喜，但，当她看到诸葛凌时，又有些尴尬的垂，那日她怒叱诸葛凌，却不想今日以这般场景相见，多少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日对师父不敬，实属太过心急，多有得罪之，还望师父能见谅”，暮瑶依旧垂着，但言语却是不亢不卑，甚至带着几分冷漠。

虽然如今有求于人，但娘亲落得如斯田地还是拜诸葛凌所赐，即便娘亲所犯的错事不容原谅，但她也不愿给诸葛凌好脸看。

反倒是涟月与诸葛凌，二人对视一后，对暮瑶的态度，谁都没往心里去，毕竟，柳姨娘的事二人心中各自有数，多说益。

“师父，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涟月朝着诸葛凌说了句，便往门外走去，诸葛凌也没多说话，没等暮瑶引路，像是赶时间似的朝着里屋走去。

许久，诸葛凌才来，见到涟月后却是奈的摇摇，不等涟月问话，便叹一声：“世事难料啊，如今她旧病新病一齐发作，恐怕已是风烛残月之躯了”。

涟月微微一怔，随后也明白过来，柳姨娘恐怕时日多了，接着，屋传暮瑶的嚎啕哭声，一时间，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当真法医治吗”？涟月想了想，突然开问。

诸葛凌诧异的看了涟月，随后淡淡：“为师的医术你还不清楚”？

涟月顿时沉默语，师父的医术堪称妙手，如果连他都法救治，恐怕只能等神仙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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