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恰巧奏起走到终章的尾乐。

见原晴之还没有动作，庆神一拂袖。

明明不是原晴之，还是戏外人，此时此刻都已束手无策，没有更好的办法。

男人孑然一，站立在燃烧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盏烛火里，那是神为巫女燃的灯。

——然而，然而。

虞梦惊终于认输了。

两人所到之，没有阻拦，如过无人之境。

她再次像沙一样，被他从指里亲手放走了。

原晴之方才如梦初醒，义无反顾地朝着通往上方的廊跑去。

疲惫地挥手，好像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背对着她的人低声咆哮，闻见自己咙翻涌震的血腥味，从蔓到齿，一滴一滴落到前襟。

于是灯盏熄灭，万沉寂。一切都同没有遇见她那样，时间漫，安静孤寂。

少女穿着神婚的大红嫁衣，丽的绸带在后晃，跑得踉跄又急促。

人们等在戏外, 鸦雀无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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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漫天的海席卷而起，将呆愣在原地的少女猛地推了去，飞数十米远。

却留不住一个人。

不知何时，虞梦惊又悄然转回了，凝视着这背影。

纸傀们乌压压跪了满路，愣是没有一个敢抬。

直到离开那黑暗不见天日的地牢，走摘星楼, 受到扑面而来的夜晚凉风, 着漫天繁星, 茜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它们就这样静默地，仍由少女从中间跑过, 冲地牢。

“小梨！”原本已经陷绝望的茜重新燃起希望, 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往前去握那栏杆, 发现上面的锁早已被打开, 于是忙不迭跑来。

哪怕只有一次，只能说明着，她对他有。

神可以让世人俯首称臣。

望着那片火红的嫁衣彻底消失在苍穹的尽，良久，庆神自嘲地弯了弯。

么会忽然改。

虞梦惊撇过，侧脸如同冰封般冷漠。

她知，那是回家的路。

“走，走啊！”

后者松开一直缠绕在少女腰间的手，面无表地开。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糙的石磨过砂砾，淌黏稠疼痛的血，最终只挤这一个字，“走。”

他们看着原晴之踉踉跄跄跑过廊桥，从楼跑到方的大厅。不知不觉，那些横贯在甬里的铁栅栏全不见了, 变成一条能够一望到底的康庄大。

那么骄傲的一个神明，在此时此刻竟也开始向可能本并不存在的诸天神佛祈祷，希望她能回一次。